他侧对庭院,脊背板正,眼神倔强,显然跪得不服气。

洪黎基走过去:“父亲。”

洪永声手边还敞着装双耳杯的匣子,但推得远远的,一副无心欣赏的模样。

大佬这几年收山养生,晚间风起还穿着长袖真丝睡衣,面露慈态。但大拇指翡翠扳指转动,周围人都识相地噤声。

洪永声话不多,直逼关键:“阿泽,你要他活还是死?”

尧泽应声一震,不可置信地望向上首之人,有些意外:“我只是同他玩一玩。”

“既是玩一玩的物件,又辩解什么?”

关心则乱罢了。

霎时间尧泽已出了一身冷汗,洪永声的手段他没机会亲眼得见,但上世纪香港帮派火拼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不是他这种和平年代长大的太子爷能想象的。

他第一次生出害怕的情绪,但攥紧拳头更多的是不甘。

要是洪记他说了算,就算抬出洪永声又怎样!到时候管洪黎基昭告全港新闻媒体,他就是要祝青是他的人!!

尧泽立刻审时度势,现在最应该的就是不要再辩解——任何时候,若还不够资格谈判,最要紧的就是韬光养晦。

他于是乖乖听训,答应的也干脆:“我知道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