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泽淡淡地不屑,弹开盒盖一看,是一只白玉花卉双耳杯,明代的和田玉,杯两侧的透雕花形耳上还各嵌一粒红宝石,映着红丝绒相得益彰。
他没到爱好玉石的年纪,但也知道物件珍贵,前些日子听说洪黎基为博红颜一笑,在佳士得豪掷千万,大概这就是其中之一。
“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尧泽盖上盖子,没好气地说,“你在父亲面前讲过我坏话?”
他一猜便中,洪黎基也不隐瞒。
他道:“赌场出叛徒的事,我已替你瞒下,但有些事,父亲那边你怎么过得去?”
尧泽上前一步贴近他,剑拔弩张的氛围登时攀升,他比洪黎基高出一点,也更健硕,气势上像极了一只驰骋草原的猎豹。
血腥气似有若无地透过来,尧泽将盒子抵在洪黎基腹前,冷笑一声说:“那真是谢谢大哥教我做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掉,洪黎基转身望着细佬背影,无奈苦笑。
虽说祝青的事是他故意透露给父亲,但不能说全为着利益争斗——混乱青春期的鬼混闹成什么样子他都没管过,只因为尧泽对谁都没上过心,既是玩一玩,便由着他玩到尽兴,只是这回这个祝青有些不一样。
洪黎基已经知道他得了失心疯,做起赔本生意,买下禁色酒吧不说,还隔日就送花,或者带人四处招摇,但从私家侦探消息看,祝青并没有同尧三有过多的亲密。
这就很反常了,一个剁人不眨眼的杀神,竟然叫一个大学生拿捏了去,他可不曾知道洪家还出过情种。
现在不管,以后势必会发展成腥风血雨。
洪黎基丝毫不后悔打小报告的不耻行径,甚至在踏上二楼时,多少有些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社团大佬对幺子一向疼爱有加,最生气不过扇几个巴掌,可现在进门不过五分钟,尧泽就已经在露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