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膈应,用力挣扎起来,可没几下便被他制止,反而在推搡中勾起他更多的火气。细捻捻一截腰身被他拢住,用力地仿佛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俯身下去嘴上吃的啧啧有声,手在衣底兴风作浪。
等片刻后,他支起身体时,她早已面色绯红,眸含春水,失神地细细喘着。
果然,她还是这般最听话可人,不会惹他生气。
刚才觉得她使小性儿,可想想在梦里他故意与她炫耀战甲,她那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的模样,岂不更让人憋闷?他慢慢咂出些味儿来,胸中郁气立时消了大半,心里又泛起了蜜。
一些话卡在喉咙,想要问又不敢,不去问又不甘,他向来胆大妄为,素有决断,从未如此犹豫踟蹰之态,甚至到最后依旧胆怯。话到嘴边,只化为埋怨:“我一走四十多天,刚回来你便与我置气。”
令仪听到他委屈的语气,还以为自己听错,又觉得他恶人先告状,自己岂不比他更委屈?
“分明是你一回来便欺负我”
他却又低低笑起来,亲昵地磨蹭她的鼻尖,“好,好,是我欺负你。”
说话间忽然一个沉身撞了进来,令仪低呼一声,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在落下之前被他抱住。
俯在她耳边,他恶劣又轻佻地叹:“
我怕是还要欺负地更狠些,公主又该怎么办?”
他一折腾起来,又是没完没了,令仪翌日醒来,已经到了该去老夫人处的时辰。
秦烈半坐半靠在床上,看她慌慌张张地系着衣带,急得几欲掉泪,笑道:“祖母之前让你过去,是为了护着你与焕儿。如今我已经回来,祖母疼我,知道咱们小别胜新欢,必然不会让你再过去。”
令仪不愿搭理这个罪魁祸首,——自他昨日回来后两人便回房一直不曾出来,如今再耽误过去抄经书,满府的人更是不知道如何看她。
昔日在深宫,便是宫人也不可在宫道上疾走,公主更要讲究端方稳重。
可今日,令仪慌张匆忙,终于赶到老夫人处,却在门口被钱嬷嬷拦住,话语虽然婉转,却与秦烈所说差不多的意思。令仪想假装听不懂,奈何一张脸先烧了起来,快回到翰墨轩时,热度方才褪下。
看到翰墨轩,便想起昨夜,自己做出许多不适宜之举。
她便在心中逼自己警醒,莫要因着现下日子还不错,便掉以轻心,使不该有的性子,讲不该说的话,尤其是再不能与秦烈起冲突。
——秦烈虽喜怒无常了些,可他一年在府中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个月,便是在府里,白日也要出去应酬做事,在后院才有多少时光?还没她与二嫂相处的时日多。以后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顺着他便是,难道还能为此掉块肉不成?
心中如此这般下定决心,却在踏入院子,看到秦烈将焕儿高高举起又落下,落下又举起时,立时便破了功,一边高声呵斥着“你、你做什么?!”一边疾步走过去,将焕儿抢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他是否哪里受了伤。
秦烈在旁道:“紧张什么?我自会看顾着。”
虽则焕儿无事,令仪依旧气恼:“这般小的孩子,即便没受伤,也容易受到惊吓。”
偏偏焕儿不给她长脸,脸蛋红扑扑,咯咯笑出声来,显然十分喜欢适才在秦烈手上飞来飞去。
秦烈不禁洋洋得意,“我秦烈的儿子,自然不是胆小如鼠之辈!”
可他哪是将焕儿当做儿子,分明是当做耍货。
每到白日,乳母便会将焕儿抱到令仪房里,秦烈若无事,也总待在后院。
父子俩待在一处多了,总会出些乱子,若说令仪看到焕儿便觉得好看,那秦烈一见到焕儿显然第一个反应是好玩。不是幼稚地捆一把马鬃扫焕儿的脸,便是朝焕儿吹气让他睁不开眼睛来。还有一次甚至用筷子沾了酒,要往焕儿的嘴里送,被令仪阻止后,还振振有词称自己这是从小锻炼焕儿的酒量,直把令仪气得险些掉泪,他才指天发誓以后再不如此。
。
日子这般“有惊无险”地过着,很快便要到焕儿的百日宴。
令仪以为的那句,让半个天下为焕儿庆贺百日宴的醉话,原来并非虚言。
秦烈挟着半年两次全胜之势,广发请帖,定北王辖下三个州郡,和已在他们掌控之中的四个州郡自不必说,其余江北的州郡无一不派亲自或遣家眷前来庆贺。就连未曾收到请帖的京城与宋家,也都遣了人过来,贺礼无不贵重,送礼之人更皆为舌灿莲花的说客,极尽拉拢之能。
七皇子派来的人,没进王府便被秦烈命人绑了扔出冀州,宋家门客却被邀请私下对谈。
宋家门客原本还在窃喜,只是谈着谈着只觉奇怪,——自家主子已经提出与秦家一南一北平分江山,怎么这位秦将军丝毫不在意,反而对他们少主十分好奇?所问之事十有八九与宋平寇有关?
门客忍下心中疑惑,既然怀着最大的诚意过来,那么能回答的绝不隐藏欺瞒。如是半个时辰后,却听秦烈施施然道:“令少主与我年纪相仿,如今我贤妻幼子在侧,令少主却膝下空虚,无子无嗣。君与其在这里劝我,倒不如回去劝劝你家少主,不如早些娶妻生子,免得宋家大业后继无人,这一番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门客闻言大怒:“我们将军诚心与秦家合作?秦将军何故如此刻薄?”
秦烈冷笑:“宋家与我秦家都不过大翰臣子,宋老将军将先太子幼子接到涿州,如今又大言不惭要与我们秦家平分天下。无非是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让我们与七皇子打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点末微伎俩,也敢来我面前卖弄!”
那门人连忙辩解,称宋老将军绝无此心,甚至可派兵助秦家入主京城,以后秦宋两家隔江而治云云。
宋家也只这点出息,秦烈懒得再听,命人将他也绑着丢出冀州。
两拨人尽皆被驱逐,贺礼却全都被留下。
军饷吃紧,秦烈一分也舍不得浪费,从中挑出几样最看得上眼的,往内院走去。
作者有话说:
好多人说,自己不看正文,只看番外,这是什么邪修?[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