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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令仪第一次见到秦烈的祖母, 几十年前便被朝廷封为诰命的老夫人。
分明只是位满头白发身量不高的老太太,可那双睿智的眼睛却让人不敢直视。
因着自己父皇,这位老人中年丧子丧孙, 她不敢直接称呼祖母,只敛首行礼,“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淡然道:“公主大礼,臣妇受之不起。”
话虽这般说, 人却纹丝不动坐着, 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她。
令仪曾经想过, 王妃那样鄙薄愚蠢之人,如何生养得出秦烈这样的人物。直到这一刻,老夫人不需再多说什么, 她便感到了沉重的压迫感。若她要对自己做什么
令仪若不愿忍耐, 王妃并不难应付,可对上这位老人,只需一眼,她便明白自己毫无胜算,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唯有一颗心直往下沉。
许久后, 老夫人方再度缓缓开口:“我那傻孙儿临行前,特意过来求我多看顾些公主。可依我看, 是我那傻孙儿看走了眼,公主蕙质兰心, 实在不需要我老婆子的看顾。应当是我请求公主, 以后多善待些我那傻孙儿才是。”
令仪背上出了一层细汗, 敛容道:“老夫人言重了。”
“我倒但愿如此。”老夫人叹了口气, 又道:“既然今日来了, 便劳烦公主每日上午在这里为我抄写经书罢。至于王妃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知会一声,以后不必再过去。”
令仪想起试图绊倒自己的那只小脚,便感觉到一股被毒蛇盯上的湿冷恐惧。
有这样的人在,她本也不打算再过去,当下更没了拒绝的理由,恭声应了下来。
令仪抄完一卷经书,秦烈方凯旋而归,回府第一件事,便是过来拜见老夫人。
祖孙俩说话间快到晌午,令仪也抄完了经书出来。
惯来喜欢清静的老夫人本想留他一起用膳,可看他之前一直心不在焉,现下又一双眼恨不得粘在公主身上,顿时只觉眼疼,又略略问了几句话便让他们夫妻回去。
回翰墨轩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秦烈沉声质问:“不是来信说了我回府的准确日子,你怎么又出去?”
令仪怔了下,疑惑地反问:“我一直在府中,何时出去过?”
看着她那纯然无辜的表情,秦烈便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求什么,那句你应该在翰墨轩等我,实在莫名其妙,怎么也说不出口。
令仪看他一副被噎住的样子,虽不理解,却晓得给他台阶下。
一时也想不起能与他说什么,便柔声说起他走后,自己在府里都做了些什么。
她的日子实在有些乏善可陈,无非是之前去王妃处请了几日安,后来便到老夫人处抄经书。老夫人喜欢清静,自己并不是每次过去都能见到她,可乳母说老夫人很喜欢焕儿,每次过去老夫人不仅会抱焕儿,还会过问乳母的饮食作息,怕她吃了什么寒凉之物奶坏了孩子
她说的是官话,夹杂着改不掉的江南口音,听起来婉转糯甜。
秦烈向来不喜欢别人废话太多,却一直很喜欢听她说话,有时候甚至能做催眠曲来听。
只是今日根本无心听她说了什么,何况这些他本来就全都知晓,目光心神都落在她开开合合的红唇上。他这会儿倒是知道自己之前想要什么了,——想要她在翰墨轩的床上,等着自己。
不由得拉着她的手,脚步越走越快,只恨不得脚底生风。
终于回去翰墨轩,两人刚进屋,他便一脚提上门,将人搂在怀里,抵在门后,堵住那张觊觎已久的小嘴。
令仪在他怀中无力的挣扎,“将、将军,才过晌午,天、天还大亮”
他根本顾不得她说什么,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走到床边,与她一起倒在床褥之中。
旷了大半年,如今再度温香软玉在怀,满手滑腻,触目雪白,怎不让人沉溺?
只是美中不足地是,这次怎么努力嘴里也没了香甜的汁液,他犹带一丝希望问她:“当真一点儿也没了,多吃几次,还能不能再出来?”
令仪又羞又气,抓他的背,触手还是之前还未彻底褪去的鞭痕。
令仪自问不是一个粗鲁之人,便是在某些时刻总被他逼迫痴缠,不得不说些羞人的话,做些孟浪之举,到底也是温婉含蓄的,可这次直到把他背上抓了数道指痕,他才终于停下。
到这时,尚还能圆的过去,——夫妻间悄悄话说得久了些,也还算寻常。
可她刚系好肚兜,他便又起了兴,一把又将她拽回自己身上。
她最后记忆是他终于一脸餍足地从自己身上翻下来,她闭眼便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屋里已没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