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预知梦(秦烈)

公主永嘉 行期一 2420 字 3个月前

令仪也很喜欢与甄氏相处,自从出了冀州,她再未曾与人正常交往过,自然十分珍惜。除此之外,她也想听甄氏说些王府旧闻,还有在外应酬时遇到的趣事。靠着这些一点点补齐王府与冀州众人的关系与画像,不再像以前那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甄氏到翰墨轩已相当随便,径直在榻上坐下,笑吟吟地请功,“三弟走了这些天,知道你必定想他得紧,这才将信拿来好给你睹信思人,还不快谢我。”

一提起秦烈,令仪的心情便有些沉重,又不好拂了她的意,只能接过信认真仔细地看。

信一共有两封,皆由秦烈亲笔所写。

一封是秦烈给王府报平安的家书,只简要提及自己已经到了边关,那里下了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压塌军营几处,多少人员与马匹受伤。如此这些,除了结尾问候了下几位长辈,其余内容不像是家书,倒像是奏陈。

本来这样的家书,只需派人过来知会一声罢了,正因着两人交好,甄氏才会特意又将这封家书也拿来给她看。

另一封倒是给她的,没连独的信封也没有,薄薄一页纸,附在家书后面。

令仪一开始看到还在想,到

底是夫妻间的私话,怎能如此这般?可拿在手里一看,便觉得这样的信着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半张纸也没写满,全是训诫她的话,要她在府中照顾好腹中孩子,不可惹长辈生气云云。

见令仪拿着信,一脸怔忪,甄氏还以为她是失落,安慰道:“三弟向来惜字如金,又是内秀的性子,便是以前慧娘在时也”说到这里自知失言,正想掩饰,却见令仪抬目灼灼看向她,如同见到了救星。

令仪正在苦恼,听到她提程慧,恰如下雨有人送伞,忙问:“二嫂,将军那位先夫人在时,遇到这般情况,可会给将军回信?”

甄氏本不是在背后说人的性子,且在公主面前聊起程慧,其中分寸更难把握。

公主进了王府,许多知道秦刘两家恩怨的人,都觉得公主是依仗美貌,使出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功夫,才将秦烈拿捏在手心。可甄氏接触下来,却觉得公主平时还算处事淡然,可一遇到秦烈之事,莫说拿捏,反倒更容易紧张不安。

且观公主神色,她问自己程慧之事,不像是故意打听,更像是当真不知自己要如何做。

是以,甄氏如实答道:“往常的平安信,若非有大事,都是由王爷或者你二哥修书一封便罢。不过”她迟疑道:“以前三弟也不曾单独修书给慧娘过。”

那自然是因为程慧事事妥帖,时时周全,不需秦烈特意写信来训诫,令仪暗忖。

不过甄氏的话也让她松了口气,参照着程慧,这样的平安信不必她脑筋脑汁去回,免得哪句话写的轻了重了又莫名惹怒了他。再说了,那封信她又如何回?难不成回“遵命”二字?

令仪放下心中大石,又与甄氏说起衣裳首饰来。

秦家虽在冀州一手遮天,与土皇帝无疑,可毕竟偏远,甄氏虽掌管秦家庶务,见过的好东西也比不得深宫无宠的公主,毕竟令仪莫说日常吃穿用度,便是每日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天下最精美珍稀之物,眼光比起甄氏何止强上一截?

甄氏常来找她也有这个原因,女子谁不爱俏?

令仪的画技虽不出众,可画出衣衫首饰的样式依旧不在话下,便是那些旧的衣衫饰物,经她巧手一搭,也让人耳目一新。

日子这般流水似的过,其间秦烈又来了两封平安信,十日一封,依旧附着对她的单独训诫。

纵然令仪日常只见得甄氏,也忍不住恼怒起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在旁人眼里,她得是多差劲,才会被他接连地来信教训?!

好在进了十二月,秦烈没再来平安信,赵嬷嬷猜他是要回来了,令仪因为她这句话,连午膳也没了胃口。其实倒也不全然因着他,她如今肚子越发沉重,站走躺坐,尽皆不适,心情自然不好,时常会闹些小脾气。

旁人都劝她好歹少吃些,唯独珍珠在站一旁傻乐。

赵嬷嬷看不过去,问她:“公主心情不佳,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珍珠抿着嘴笑道:“我只是想着,换做半年前,咱们整天战战兢兢的,公主也整日愁眉紧锁,哪曾想过还有今日?公主现下越使小性子,我心里越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