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预知梦(秦烈)

公主永嘉 行期一 2779 字 4个月前

秦烈见过梦中她如何不舍焕儿,未曾想她会是这个答案,顿了顿道:“那真可惜,这一次公主怕是注定要失望了。”

他朝令仪贴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蹭她的脸颊耳朵,感觉到它们在一点点升温,烫得他的声音缠绵缱绻起来,“不过无妨,咱们以后会有许多孩子,或许下一个便是女儿,最好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想了想又摇头,“还是算了,等她长大不知得有多少浑小子打她的主意,到时候怕是有操不完的心”

他低声呢喃着,轻咬她的耳朵,又想黏黏糊糊地缠绵一阵,可随着门吱呀一声响,值夜的小丫鬟提着水壶走了进来。

春莺在时,对院子里其他丫鬟打压得厉害,到最后院里伺候的只剩下一些十二三岁的小丫鬟,从不曾近身伺候过,虽然知道大致规矩,却显然没一丁点眼力劲儿。

他刻意清咳了一声,若换成赵嬷嬷明珠等宫人,立时便会无声退行出去。可现下那小丫鬟只觉得主子渴的厉害,愈发认认真真倒水,涮杯,冲茶,全程一丝不苟,偏偏是秦烈自己之前要她快些烧好了水,即刻端进来,这会儿连训斥也师出无名。

等兢兢业业的小丫鬟终于关门离开,他想再继续的时候,公主已然酣睡。

他轻轻晃了晃她胳膊,因着不舍得用力,自然摇不醒。

无奈盯着帐顶,想着明日一早便要离开,秦烈不禁怪罪起昨日的自己。

怎么就那般心急?竟觉得这府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一眼也不想多看她

,才会禀报父王,一日也等不得要去巡边。

哪怕多待上一日呢?这么黑天半夜的,莫说温存了,连句话也没好好说。

自然,他也没有许多话要与她说,可她刚进王府,他便要外出,许多事需得好好交代一番,免得她出差错。

暗叹一口气,他搂着人躺好,这一夜只睡了两个时辰,天不亮便要出发。

动作间惊醒了她,夫君出远门,身为夫人应该为他收拾行装,这些已经没做到,起码该伺候他穿衣送行,令仪艰难地想要起身。

秦烈制止她,“你身子不便,屋内又冷,不必起身伺候。”

令仪躺在那里看着他一件件地穿上衣衫,又套上轻甲,穿上长靴。

虽则他动作快,这也是一段算不得短的时间,她看似始终沉默,实则心中十分纠结。

纠结于自己是否该说些什么。

若说些依依不舍的话,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太过儿女情长?

可若什么也不说,又显得太过冷淡。

真恨不得秦烈还是如以前那般一声不吭便走,省得她在这里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秦烈披上大氅,侧头便看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咬着下唇,脸上满是挣扎。

稍稍一怔,他脸上便浮起笑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指抚过她的唇,不许她再虐待这点嫣红,低笑着问:“怎么?舍不得我走?”

令仪垂首敛目,没有说话。

秦烈知道她脸皮薄,没再追问,手指抚过她额边长发,叮嘱道:“职责所在,你既然嫁了我,便得慢慢习惯。我走后,听话些,乖乖”

他说了一半忽然觉得这话不太吉利,声音戛然而止,顿了顿平复了下,方又道:“你别怕,我将秦小山留在外院,无论何事都可着人去寻他,我也会赶在你生产前回来。”

闻言,令仪终于抬眸看他,羞怯的眼里带着润泽的水汽,“将军,边关苦寒,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我与孩子在王府等你回来。”

平平淡淡一句话,秦烈却听得胸中激荡,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本想稍触便离,炽热的唇却不听使唤般,先后移过她的鼻子,脸颊,耳朵,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天色漆黑,四籁静寂,唯有烛光将两人交错缠绵的身影打在床侧墙上,唇齿交接黏腻的水声,夹杂着细细的喘息与低吟,在房中时时轻响。

直到不得不走,秦烈才起身离开。

待到房门再次关闭,令仪收起那依依不舍的目光,长长吁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松快下来,埋在枕中的脸上满是笑意。

有孩子,有名分,秦烈又不在身边,自从出嫁后,再没有比现下,与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更好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