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
缘一一愣。
“继国缘一……继国严胜……是亲兄弟么?”缘一冷不丁开口问道,那双通透的赫红色眼眸中浮现一丝探寻的意味。
产屋敷耀哉将目光从沉默如冰的黑死牟身上收回,重新转向缘一,语气依旧温和:“当然。你不是继国缘一吗?”他有些不解,为何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就是这简单的确认,却如同星火落入了干涸的心田。
——缘一这些年来踏遍过无数星海,见证过诸多事情,更在地狱身兼职位,因而,对因果、轮回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此刻,他脑海中仿佛有灵光闪过,瞬间串联起了一些模糊的线索和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兄长”莫名的执着与亲近感。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所以。”缘一的声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喜悦,他猛地站起身,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柱们纷纷拔刀,以为缘一要对主公动手。
哪想缘一只是高兴的说道:“我和兄长大人曾经是亲兄弟!”
黑死牟:“……”
产屋敷耀哉:“嗯?”
缘一已完全沉浸在“我和兄长曾经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的巨大惊喜中。他兴奋地转过身,面朝黑死牟,那双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提出了一个请求:
“兄长大人!我想去无限城!”
与此同时,无限城。
在那颠倒错乱、由无数和室与回廊构成的异空间深处,一间始终保持着宁静、画风格格不入的房间里,一直静坐品茶、或是望着虚空某处发呆的宇智波严胜,忽然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
刚刚通过血脉连接感知到黑死牟位置信息的鬼舞辻无惨,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找到了!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无惨猩红的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兴奋的光芒,“真是太谢谢你了,黑死牟,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
他差点大笑出声,迫不及待的通过血液传递命令,召集所有上弦鬼,告诉他们做好准备,今晚夜袭鬼杀队总部。
刚说完,正欲再发表点‘感言’——
“咔嚓!”“噗嗤!”“咚!”……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脖颈断裂的脆响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五位现任上弦:上弦之陆·堕姬与妓夫太郎、上弦之伍·玉壶、上弦之肆·半天狗、上弦之叁·猗窝座、上弦之贰·童磨,他们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离开了脖颈,齐刷刷地滚落在地。
“哎?!我的头……哥哥!我的头掉了!”堕姬美丽的头颅在地上惊慌地尖叫,华丽的发饰散落一地。
“小妹!怎么回事?!”妓夫太郎干瘦扭曲的脸上满是错愕,他下意识看向无惨,以为是无惨干的。
“咕噜噜……这太不风雅了!”玉壶的脑袋在壶上弹了一下,声音带着扭曲的惊惶。
“老夫……呃……分身……?”半天狗的本体胆小怯懦的脑袋吓得几乎要晕过去,而那些分裂出的情绪化身也瞬间消散。
猗窝座的无头身躯下意识做出战斗姿势,滚落在地的头颅满脸问号。
“啊啦啊啦~这可真是有趣的体验呢~”唯有童磨,即使脑袋落地,那张七彩琉璃般的眼眸中依旧带着虚假的笑意,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游戏。
别说身为当事人的五鬼懵了,无惨也懵。
更让他们蒙圈的是,他们的脑袋虽然断了,却没有像往常受到伤害时那样迅速再生愈合。断口处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既没有化为灰烬,也无法重新连接,只能保持着身首分离的状态。
什么情况?!
无惨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聪明且惜命的大脑疯狂运转,无惨猛地想起无限城中,除了他和鸣女,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个自称宇智波严胜的男人!
难道是他?
可是为什么?
就在无惨惊疑不定时,一阵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踏碎一切的沉重压迫感。
宇智波严胜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黑发如瀑,眼眸深邃如同古井,周身散发出的气势与他平日的沉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执掌生杀予夺的绝对威严,如同山岳,压得整个无限城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无惨下意识的想要命令鸣女,将这个危险的存在立刻踢出无限城。但不等他开口,严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
“不用白费力气了。鸣女赶不走我的。”他抬眼,扫视着这颠倒错乱的空间,“无限城,现在在我的领域之内。”
准确来说,从他踏入无限城的那一刻起,这个异空间就已经被他的力量无声无息地侵蚀、笼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半晌,无惨才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出声,是因为他刚才正在心里疯狂的联系鸣女,试图将严胜驱逐,但得到的反馈却是鸣女绝望的回应:“大人,我办不到,无限城不听我的了。”
严胜的目光平静的落在无惨身上,淡淡说道:“我欠下一份血债。”
无惨一愣,随即想起什么,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语气带着一丝荒谬的愤怒:“你疯了?!”
严胜没有回答他的质问,继续说道:“别担心,你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话还没说完,无惨转身就
跑。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他体内所有的细胞发出尖锐的警报,令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堪比当年从缘一刀下逃命。
严胜看着无惨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并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将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只是需要你安静一会儿,并且,付出一点代价。”
语毕,他抬起手。
正在疯狂逃窜的无惨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的灵魂和肉体,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意识便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在空中迅速淡化、消散,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
“无惨大人?!”堕姬眼睁睁看着无惨就这么没了,愤怒让她忘记了自身的处境,恨恨的瞪着严胜,尖声叫道:“黑死牟!你做了什么?!你这个叛徒!”
严胜垂眸,淡漠的看向地上五颗表情各异的头颅,纠正道:“我并非无惨的人,何来叛徒之说?还有,我不是黑死牟。”
他的目光扫过惊怒的妓夫太郎、扭曲的玉壶、怯懦的半天狗、震惊的猗窝座和依旧假笑的童磨,最后说道,“地狱见,各位。”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五位身首分离的上弦鬼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鬼舞辻无惨已死,由他血液缔造的所有鬼,自然也无法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