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鬼灭篇(11):“兄长,请用(我的肉)”

这两个家伙是笨蛋吗?打得好狠啊……看着都觉得痛死了!

祢豆子焦急地在一旁跺脚,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上前帮哥哥,但每次刚有动作,就被炭治郎厉声喝止:“祢豆子!别动!待在那边!”

他不想让妹妹卷入这场因她而起的纷争,更担心伊之助会因此更加敌视祢豆子。

那几位被救出的幸存者,看着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恩人”们突然内讧起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担忧。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试图劝解:

“那个……两位恩人,你们别打了……”

“你们不是同伴吗?”

然而,打红了眼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劝告。

最终,炭治郎瞅准机会,在硬生生承受了伊之助一记重拳的同时,猛地低下头,使出了他的“绝技”——头槌!

“咚!”一声结实的闷响。

伊之助的冲势戛然而止,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蚊香状,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世界,瞬间清净了。

炭治郎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也因为刚才的头锤而红了一片。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伊之助,眼神复杂。

一片死寂中,“嘎——!”一声鸦啼划破寂静。

炭治郎的鎹鸦从高空盘旋而下,落在了附近一根残破的树枝上,扯着沙哑的嗓子叫道:“下山!下山!休息!立刻下山休息!”

这指令来得及时,打破了僵局。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情,看了一眼昏迷的伊之助,又看了看身旁担忧的祢豆子,以及不远处的缘一、黑死牟和善逸。

他默默走到伊之助身边,弯下腰,将这个晕过去的野猪少年背到自己背上。

“我们先下山吧。”炭治郎对二人二鬼说道,然后跟着乌鸦的指引迈开了脚步。

善逸看了看炭治郎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两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着跟上了炭治郎,嘴里小声嘀咕着:“等等我啊炭治郎!别把我丢在这里!”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深蓝色的夜幕吞噬时,几人终于抵达了山脚下的一座隐蔽宅院——藤屋。

藤屋是鬼杀队设立在各处的秘密据点,专门为受伤或执行任务后需要休整的队员提供庇护。

这些宅院通常由与鬼杀队有渊源的家族经营,外表看似普通民居,实则内外都经过特殊布置。

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庭院内外大量种植着对鬼具有致命毒性的紫藤花,它们常年盛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确保鬼无

法轻易靠近,为屋内疲惫的剑士们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喘息之所。

炭治郎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伊之助,在藤屋主人的引导下进入屋内。

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立刻前来检查。诊断结果是伊之助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需要静养,可能要到明天才能苏醒。

“这位少年是怎么受伤的?”医生一边调配着舒缓神经的草药,一边随口问道。

炭治郎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目光游移了一下,含糊的回道:“呃……可能、可能是不小心撞到树上了吧。”

一旁的善逸闻言,忍不住小声嘟囔:“明明是你用头槌……”

炭治郎立刻瞪过去一个“闭嘴”的眼神,善逸缩了缩脖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端着热气腾腾的饭食走了进来,她是这座藤屋的主要负责人。

简单的饭菜香气让饥肠辘辘的炭治郎和善逸立刻被吸引。

善逸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拉了拉炭治郎的袖子,小声道:“炭治郎,我们、我们去旁边屋子吃吧?”说着,他的眼神瞟向房间另一角安静坐着的黑死牟和缘一,那两人散发的气息实在让他食不下咽。

炭治郎顺着善逸的视线看去,他当然嗅到了善逸的恐惧不安,不过虽然他不理解,但可以包容。于是他点了点头,向老婆婆道谢后,和善逸端着饭菜去了隔壁房间——祢豆子困得睁不开眼睛,已经睡下了。

所有人一走,房间里,便只剩下了黑死牟与缘一两人。

哦,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伊之助。

黑死牟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摆放着与炭治郎他们一样的饭菜:米饭、味增汤、烤鱼和一些腌菜。

然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动筷子了。

作为鬼,人类的食物对他毫无用处,吃下去还会导致身体不适。

说起不适。

为了防鬼,藤屋种满了紫藤花。因此,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浓郁的紫藤花香。

那香气如同无形的针刺,不断刺激着黑死牟的神经,让黑死牟感到极度的厌恶与不适。

如此密集的紫藤花,若非缘一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他周身覆盖了一层能隔绝阳光的奇异能量薄膜,同样隔绝了紫藤花的毒性渗透,他此刻恐怕已经出现了中毒症状,若是量再大些,被毒死都有可能。

缘一坐在黑死牟对面,同样没有动眼前的食物。

半晌,在黑死牟走神中,他忽然动了。只见他右手按上腰间的日轮刀柄,“锃”的一声轻响,刀光一闪而逝。

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他拔刀收刀的动作,他已经用右手托着一块肉,而他的左手手臂上一道整齐的切口出现,少了一部分。

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滑落。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伤口快速蠕动、愈合,短短两三秒内,便只剩下一条粉色的新肉痕迹,连疤痕都未留下。

不等惊愕恼怒的黑死牟发作,他忽然怔住。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如果说普通人类的血肉蕴含的能量如同萤火,稀血如同火炬,那么缘一的血肉,就如同正午的太阳,浩瀚、纯粹、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磅礴生命能量。

黑死牟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起来,拟态下的六只眼睛瞳孔同时收缩、放大。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感如同火山般喷发。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住缘一手上那块被削下的、散发着无上诱惑的肉块。

缘一犹如没有痛觉,平静的就好像割的不是自己的肉。

他将那块削下的血肉放在黑死牟面前空着的碟子里,赤褐色的眼眸倒映着黑死牟失态的反应,轻声道:

“兄长,请用。”

……

……

空气中弥漫的极致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击溃了黑死牟残存的理智。那源自基因本能的饥渴,如同海啸淹没了黑死牟所有的思考。

再也维持不住拟态,另外两双眼睛浮现在黑死牟脸上。他的眼里失去了平日的冰冷,只剩下纯粹的、被欲望驱动的兽性光芒,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碟子里那块还带着温度的血肉,将其塞入口中,疯狂地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