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善逸。
——不知何时,昏迷倒地的善逸站了起来,周身缠绕着耀眼的金色雷光,他闭着双目,俯身,蹬地,突进!
整个动作在刹那间完成,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唰——!”
金色的刀光如同真正的闪电,一闪而逝。
响凯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它那布满惊愕表情的头颅,便已经与身体分离,高高飞起。
“不可……能……”它最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随即,它的身体开始迅速崩解,化为灰烬。
随着响凯的死亡,它的血鬼术彻底失效。
整座宅邸那扭曲、广阔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片般片片剥落,显露出它原本的真实样貌。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射进来,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
……
炭治郎循着呼救声走向宅邸深处一间被用作囚笼的储藏室,用力劈开门锁。
门内,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蜷缩在角落,正是那对兄妹苦苦寻找的哥哥。幸运的是,响凯似乎打算将他留作“储备粮”,没来得及把他吃掉。
“哥哥!”两个孩子哭喊着扑了上去,三兄妹紧紧相拥,劫后余生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膀。
炭治郎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赶上了。
然而,这份欣慰很快被另一个沉重的现实冲淡——在寻找其他受害者的过程中,他发现了更多已被残害的人类遗骸。
幸存者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已不幸遇难。
炭治郎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喜悦被浓烈的自责取代,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果……如果他能再快一点找到这里。如果路上没有耽搁……是不是就能多救下几个人?
就在他沉浸在懊悔中时,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紧蹙的褶皱。
炭治郎回过神,低头看去,是祢豆子。她仰着小脸,粉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哥哥的担忧和安慰。
“祢豆子……”炭治郎的心瞬间被妹妹的温柔填满,他感动的唤了一声,伸出双臂将祢豆子紧紧抱在怀里。
旁边,善逸茫然地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
“诶?发生什么了?那个鬼……死了?”他对刚才自己无意识状态下使出的“霹雳一闪”毫无记忆,只觉得一切结束得太突然。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些疑惑抛到脑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傻笑:“管他呢!反正还活着!又活过了一天!真是太好了。”
宅邸外的另一处空地上,缘一亦步亦趋地跟在黑死牟身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黑死牟身上,所以敏锐的捕捉到了黑死牟那一丝难以发现的异样——那是鬼的本能对“稀血”产生的反应——幸存者中,恰好有一人是稀血体质,其血液对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兄长大人。”缘一立刻关切地凑近,“您饿了吗?”
黑死牟冷冷道:“不饿。”
缘一赤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下一秒,他的情绪又高涨起来。尽管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小星星在闪烁,他认真的说道:“那兄长大人饿了的话叫我。”
这过分“乖巧”和“贴心”的姿态,再次点燃了黑死牟心中的无名火。
他本就因被缘一缠住、被无惨“抛弃”、以及目睹转生后的缘一更强了这一事实而憋闷不已,此刻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向缘一,六只拟态下的眼睛此刻只显露出一双,带着冰冷的讥讽:“叫你干什么?你有什么用?你去给我抓人来吃吗?”
他的本意是讽刺缘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更是恼怒于缘一这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的态度。
然
而,缘一的理解方式永远与他不在一个频道。
不管是转生前还是转生后。
缘一抬起右手,撩起衣袖,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小臂,递到黑死牟面前,语气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认真说道:
“兄长可以吃我。我恢复力很强,而且。”他顿了顿,客观的评估起自己的价值,“我应该比他们更美味。”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身体蕴含着远超普通人类的能量,对于兄长来说,应该是更优质的选择。
黑死牟:“……”
看着缘一那截递到眼前的手臂,以及那双写满了真诚和你快吃吧的眼睛,黑死牟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所有的怒火、烦躁、憋闷,最终化作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
“滚。”
缘一:tt
他默默放下衣袖,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却不肯离开的大型犬,背景板上的小星星也黯淡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
兄长不肯,一定是心疼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
缘一和黑死牟同时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之前那个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戴着野猪头套、赤裸上身的少年,正与炭治郎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野猪少年的攻势狂野得毫无章法,充满了野兽般的蛮力。炭治郎则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身手勉力应对,但脸上已经挨了几拳,显得有些狼狈。
“开什么玩笑!”伊之助的声音透过头套,带着愤怒和不解的嗡鸣,他一边挥拳一边吼道,“那家伙是鬼啊!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能站在阳光下!但鬼就是鬼!”
他所指的,正是安静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哥哥的灶门祢豆子。
炭治郎架住伊之助挥来的拳头,脸上虽然带着伤,眼神却无比坚定,他大声反驳:“祢豆子不一样!她没有杀过人,甚至都没有伤过人!她是被迫变成鬼的!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她重新变回人类!”
“哈?”伊之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攻势更加猛烈,“鬼怎么变回人类?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荒唐事!”
“所以我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到!”炭治郎毫不退让,两人从争吵迅速升级为更加激烈的拳脚相向。
他们没有使用呼吸法和日轮刀,只是最原始的身体对抗,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可见双方都用了不小的力气。
我妻善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两人毫不留情地互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胳膊,仿佛能感受到那疼痛似的,龇牙咧嘴的悄悄往后退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