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鬼灭篇(10):另一个世界的兄长也是兄长

无限城内。

鸣女和无惨待在一起。

将黑死牟强行拉回无限城,正是无惨在观察到战况不利后,惊恐之下对鸣女下达的命令。

刚才透过黑死牟的视野看到的画面,让无惨感到了强烈的恐惧。

——他意识到黑死牟根本打不过那个异世界的缘一。必须立刻把人拉回来,以免损失掉这个最强的战力。

同时,无惨焦灼地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他又要像四百年前那样,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藏起来,躲到对方自然老死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无惨就感到一阵绝望。

那厢,无惨战战兢兢只觉未来百年的鬼生都无望了;这厢,黑死牟四分之三个身体已经回到无限城。

于是,无惨惊恐的看到,黑死牟的胳膊上,紧抓着一只明显不属于黑死牟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正试图跟着一起挤进无限城。

是继国缘一!

“鸣女!把他给我踹出去!快!”无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惊惧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受无惨细胞的恐惧情绪感染,鸣女也慌乱起来,抱着琵琶的手一抖,拨动琴弦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铮!”

一声略显刺耳的琵琶声响起。

刚刚踏入无限城、还没来得及站稳的黑死牟,连同紧抓着他胳膊不放的缘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混乱的空间排斥力作用在他们身上。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大脚狠狠踹中,瞬间从刚刚稳定的空间通道中倒飞出去,消失在了无限城内。

无限城恢复了寂静,留下惊魂未定的无惨和心有余悸的鸣女心脏怦怦狂跳——鸣女不敢问鬼舞辻无惨发生了什么,鬼舞辻无惨自然也不可能把自己丢脸的事主动讲出来。

甚至,若不是鸣女的作用实在无可替代,他都想把鸣女杀掉灭口。

……

……

明媚的阳光下,一条乡村土路上,两只鬼安然无恙地行走着。

其中之一是灶门祢豆子,另一位,则是收敛了四只眼睛、隐藏了眸中数字,用拟态示人的黑死牟。

此刻的他,凭借其高大挺拔的身形、冷峻出众的容貌以及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独特气质,看上去宛如一位出身古老家族的贵公子。

就是那过于冰冷的脸色,让人望而生畏。

而二鬼之所以能无视阳光的致命威胁,原因在于普通人肉眼无法观测的层面——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无比的淡绿色能量薄膜,如同贴身的护甲,均匀地覆盖在他们全身。

这层薄膜有效的过滤或者说隔离了阳光,如同为他们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保护伞。

不用说,这当然是缘一的手笔。

至于缘一为何没有早些为祢豆子施展此‘法’,纯粹是他之前没想到。

直到事关兄长,他那通常处于待机状态的“解决问题”模块才被激活,想到了利用查克拉阻断阳光。

——嗯,缘一已经知道此兄长非他之兄长了。

但另一个世界的兄长也是兄长,说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兄长柔柔弱弱的,带给了他不同的体验……用两个字可以概括:可爱。

不过这事可千万不能让自己世界的兄长知道,否则他会被揍成鱼饼。

——兄长最恨谁看‘低’他了,哪怕是同位体。

缘一与黑死牟并肩而行。

与脸色阴沉得宛如能拧出水的黑死牟不同,缘一的心情极好,周身仿佛飘着无形的小花花,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炭治郎的心情同样很好。

看着妹妹像只被关久了终于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快的在阳光下奔跑,一会儿去追翩跹的蝴蝶,一会儿又学着路边田埂上的青蛙笨拙地蹦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连日来的紧张、悲伤与压抑,都

因此驱散了不少。

珠世和愈史郎并未同行,这很正常。毕竟,并非所有人都像炭治郎和缘一这般能够接纳与鬼同行,再者,他们自身也有重要的研究和工作需要进行,双方在浅草事件后便就此别过。

……

……

“拜托了!请跟我结婚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所以,在我死之前,请你跟我结婚吧!”

行走间,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吵闹和突兀的哀求声。

二人二鬼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只见前方路旁,一个穿着明黄色羽织、发型奇特的少年,正以一种极其失礼的姿势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按着一位年轻女子的肩膀,情绪激动地大声嚷嚷着上述话语。

那位被纠缠的女性面露惊恐与难色,身体微微颤抖,显得十分无助和害怕,显然是被这过界的行为吓到了。

炭治郎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黄头发家伙的后衣领,用力将他从女孩身边拽开。

“你在道路中央干什么呢!”他的声音带着斥责,目光严厉的瞪着对方,“那孩子看起来很不情愿吧!”

我妻善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干预弄得一脸懵,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眨了眨还挂着泪花的眼睛,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的衣服上,想起了什么,指着炭治郎叫道:“啊!队服!你、你是最终选拔时的那个!红头发的!”

总之,在一番闹腾后,那位受惊的女孩得以脱身,她感激的朝炭治郎鞠了一躬,道了句“谢谢”,便匆匆离开了。

看得出来她被善逸吓得不轻,估计以后都有心理阴影了。

善逸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沮丧。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炭治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衣服内衬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善逸面前,语气缓和了些:“擦擦眼泪吧。”

善逸愣住,抬头看着炭治郎那张带着关切和温和神色的脸庞,心里更酸楚了。

委屈、恐惧、对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刚刚有所收敛的泪水再次决堤,甚至比之前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善逸一边哭一边抱怨,“我从来没想过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不是那个老头帮我还了债……说起来,炭治郎,我跟你说啊,欠债的根本不是我!我是被人骗了!我是无辜的啊!”

说到伤心处,善逸的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哭声也更加响亮。

炭治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哭成这副模样……简直就像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