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了口气,炭治郎拿着善逸没有接过去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在善逸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好了好了,”炭治郎试图安抚善逸,“事情都过去了,别再哭了。”
“没有啊!才过不去呢!”善逸哽咽着反驳,“现在要去做危险的任务了!我可能会死在这次任务上!啊,对了,炭治郎!”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滑跪,双臂紧紧抱住炭治郎的大腿,仰起脸,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充满希冀的望着炭治郎,“求你保护我!一定要保护我啊!”
炭治郎:“……”
没出息,真的太没出息了!炭治郎额角青筋跳动,忍无可忍:“我说你……够了啊!”
就在这时,之前追着蝴蝶跑远了的祢豆子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她乖巧地站到哥哥身边,粉红色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抱着哥哥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黄头发人类。
——鉴于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哥哥也很放松,她就没有做出攻击姿态。
祢豆子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个人类在做什么呢?
善逸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恐惧中,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泪眼婆娑地抬眼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忘记了哭泣。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和服、外面套着深色羽织的少女站在炭治郎身边。
她有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末端带着温柔的橙红色,如同渐变的晚霞。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粉红色眼眸,此刻正带着纯然的好奇望着他,仿佛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她的肌肤白皙剔透,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纯净、娇弱而又动人的气质。
善逸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连眼泪都忘了流。
下一秒,他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松开了抱着炭治郎大腿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极其自然地牵起祢豆子的一只手,单膝跪地,用他那还带着鼻音的声音喊道:
“请、请和我结婚吧!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炭治郎先是一愣,随即额头上爆出一个清晰的“井”字,怒火冲上了头顶。
“你小子——!不要给我恩将仇报啊,混蛋!”
伴随着这声怒吼,炭治郎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狠狠地砸在了善逸的脑袋上。
“砰!”
善逸:“嗷!”
炭治郎一行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前行,最终抵达了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密林深处的宅邸前。
“哥哥就是被抓进了这里面……”在路上遇到的小男孩怯生
生地指着宅邸恐惧的说道。
炭治郎蹲下身,温和的询问细节。
“是个很可怕的人……不,怪物。”小男孩身边的小女孩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正当炭治郎专注的听着描述时,一旁的善逸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了……我听到了……”他语无伦次的喃喃道:“里面传来很可怕的声音……像是骨头被折断的脆响,还有……还有吞咽的声音……”
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缘一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轻盈地跃上二楼阳台,钻了进去。
“等——!”炭治郎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黑死牟冷眼看着这一幕,四只隐藏在拟态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步,试图趁机离开。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去,就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缠住了他的手腕。低头看去,一道若隐若现的绿线正从自己的袖口延伸而出,另一端没入二楼的窗内。
黑死牟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拟态下隐藏的四只眼睛同时睁开,死死盯住那道绿线。浓郁的‘黑色怨气’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呜!”善逸捂住嘴,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那敏锐的感官此刻成了诅咒,不仅捕捉到了宅邸内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更清晰的感知到了身后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息。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他在心中疯狂尖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胆战心惊的将目光悄悄转向气息的来源——源自那个穿着紫色和服的高大男子。
其实从初见时起,善逸就察觉到了这人的危险。不仅是这个紫衣男人,还有那个突然闯入宅邸的红衣少年,都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危险气场。
所以这一路上,善逸始终紧紧黏在炭治郎身边,连眼神都不敢与那两人交汇。此刻感受到对方藏不住的危险气息,他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炭治郎眼见缘一已经进去了,心中虽对这位同伴的实力有着信心,但担忧和责任感的驱使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祢豆子,我们走!”他低喝一声,当机立断,从一楼正门冲了进去。
“砰!”
他一脚踹开虚掩着的木门,年久失修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门内是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混合着尘埃、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铁锈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炭治郎握紧日轮刀,矮身冲了进去,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燃烧的火焰,警惕地扫视着门厅内的情况。
祢豆子紧紧跟随在哥哥身后,一同没入了宅邸一楼的黑暗中。她鼻子微微抽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异常的气味,粉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稀可见,做好了随时保护哥哥的准备。
“等、等等我啊!你们怎么都进去了!”我妻善逸看着接连消失在宅邸黑暗中的炭治郎和祢豆子,惊恐地伸出了尔康手,声音带着哭腔。
空旷的庭院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可怕,尤其是身后那道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刺穿他背脊的冰冷视线和恐怖威压,让他感觉多待一秒都会精神崩溃。
他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散发着深渊般气息的紫衣男子,对方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枷锁般缠绕着他。
善逸不禁打了个哆嗦。
一个人留在外面更可怕啊!
善逸心一横,眼睛一闭,带着赴死般的悲壮,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连滚带爬地也跟着冲向了那扇被炭治郎踹开的大门,狼狈地跌入了宅邸一楼的黑暗中。
对他来说,与屋内未知的危险相比,独自面对紫衣男人更恐怖。
——并没有看善逸,单纯是因为被缘一拴住生气的黑死牟要是知道善逸心里的想法,说不定心情会好些。
无他,善逸内心活动丰富得堪比讲相声。
作者有话说:
继国鱼鱼会老死,千手鱼鱼不会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