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鬼灭篇(7):等哥哥

无奈之下,主公夫妇只能让炭治郎的鎹鸦肩负起同时向两人传达消息的职责。

当然,起初炭治郎的鎹鸦极为不乐意,嘎嘎乱叫表示抗议。还是在主公产屋敷耀哉温声细语的安抚下,并再三保证它永远是炭治郎专属的鎹鸦,只是顺带“通知”一下缘一,它才勉强接受了这个额外的任务。

至于为何鎹鸦们对缘一如此排斥,鉴于鎹鸦皆能人言,主公便直接询问了它们。

得到的答案惊人的一致:

“那个人很恐怖。”

在出发前往西北小镇斩鬼之前,鬼杀队后勤组织“隐”的成员赶来,为炭治郎和缘一送来了鬼杀队的标准制服。

炭治郎接过那套深黑加绿色的制服,入手便感觉到其材质的特殊。

这名隐成员自豪的介绍道:“这是用特殊纤维制作的,透气性极佳,不易沾湿,而且有着相当不错的阻燃性,非常结实耐用,功能性极强!”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小星星,他抚摸着队服,脸上写满了喜爱:“好、好厉害!”

然后很快就换上了。

至于缘一,对于递到他面前的鬼杀队制服,他连伸手接过的意思都没有。

鳞泷左近次见状,忍不住劝道:“缘一,我知道你不想换衣服。但鬼杀队制服是经过特殊设计的,效果很好,能在战斗中提供不少帮助。”

缘一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色的羽织,又抬眼看向鳞泷,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调陈述道:“我这身衣服的质量,比你们这身衣服的质量更好。”

说着,在鳞泷左近次和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缘一迅速脱下了身上的红色羽织,将其平整地铺在旁边的木地板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出刚刚得到的、此刻呈现红色的日轮刀,手臂高高扬起,对着地上的羽织狠狠砍了下去。

“喂!等等!”鳞泷左近次惊得瞳孔一缩,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唰——!”

刀锋带着破空声落下,斩击在羽织上。

预想中布料被撕裂的场景并未出现。那看似寻常的红色羽织,在锋利的日轮刀斩击下,竟然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鳞泷左近次看得嘴角微微抽搐,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你的行动力我很满意,但是不要用在这种地方。行了行了,知道你衣服质量好了,你不换就不换吧。”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放弃了劝说。

炭治郎则蹲下身,好奇地摸了摸那件毫发无伤的羽织,惊叹道:“缘一,你这衣服是什么材质做的啊?好厉害!”

一旁的鳞泷左近次闻言悄悄竖起了耳朵。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如果能有这种材料,以产屋敷家族的财力,

只要能找到渠道,花再多的钱也值得投入,这能极大保障队员们的安全,提高生还率。

只可惜缘一的回答令人失望。

“这个世界上没有。”

炭治郎眨了眨眼,哈哈笑道:“缘一,你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奇怪啊,让人听不懂呢。”

鳞泷左近次:“……”

远离尘嚣、被层层结界与紫藤花海守护的产屋敷宅邸中,宁静的氛围仿佛能洗涤灵魂。

庭院里大片大片的紫藤花正值盛放期,如同垂落的紫色瀑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鬼杀队当代主公,产屋敷耀哉,正坐在廊下。尽管诅咒的痕迹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气质温润而祥和。

他的妻子:拥有着一头白橡色长发和美丽紫色眼眸的产屋敷天音,静静地跪坐在他身侧。

细心的天音注意到丈夫眉宇间的凝滞,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柔笑容,声音虽然因疾病而略显虚弱,却依旧带着能令人安心的力量:“无事,只是偶然想到一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是那位新加入的剑士,继国缘一吗?”天音立刻联想到最新一批队员中,比较‘出名’,在她和丈夫这里存在感不低的名字。

“嗯。”产屋敷耀哉颔首,目光投向庭院中摇曳的紫藤花,“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我认识的人中,并没有一个叫继国缘一的人。但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我一定在哪里听见过,或是看到过。”

天音闻言,思索片刻,猜测道:“或许是发音相似的故人?”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面前的紫藤花海,半晌,才说道:“不知道。”

狭雾山,鳞泷左近次的木屋里。

鳞泷左近次将新制作好的木箱递给炭治郎。这箱子做工精致,线条流畅,比炭治郎之前那个粗糙的竹筐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是用雾云杉为你特制的箱子,方便你携带祢豆子。”

炭治郎接过箱子,入手便感到一阵惊讶的轻盈,他感激地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您,鳞泷师父!这个箱子太棒了,比竹筐轻便太多了!”

鳞泷左近次矜持道:“当然了,雾云杉是种非常轻的木头,而且质地坚韧,透气性好,在外面可是有价无市呢。”

好好休息了一晚,养足了精神。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山间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

炭治郎背上装着沉睡祢豆子的新木箱,缘一依旧是一身红衣,额侧戴着狐面。

在鳞泷左近次的目送下,两人转身,踏上了下山的小路,前往西北方那个需要他们执行第一个任务的小镇。

山路蜿蜒,两人脚步不慢。差不多快走到山脚下,已经能远远望见山外平坦的田野时,缘一毫无预兆的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望去。

炭治郎见状立刻停下,心中一紧,还以为有什么敌人或是异常情况。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警惕的顺着缘一的视线望去——

山路尽头,被晨光和薄雾笼罩的坡道上,空无一人……不,并非空无一人!

只见两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戴着祛灾狐面具的锖兔,以及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真菰。

真菰抬起手,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笑容在晨曦中显得有些不真实,却又无比温暖。

炭治郎鼻间一酸,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哽咽和想哭的冲动,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朝着山坡上那两个身影大喊:

“真菰——!锖兔——!我和缘一去做任务了!等我们完成任务再回来看你们!到时候我们一起聚聚吧!”

缘一“嗯?”的发出一声鼻音,他无法理解炭治郎此刻汹涌的情感。

在他看来,他们已经为真菰和锖兔报了仇,并且他对那只异形鬼施加的惩罚,其痛苦程度绝对远超那只鬼施加给别人的虐杀。

事情已经了结,为何还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