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鬼灭篇(7):等哥哥

十五天的等待在炭治郎日复一日的翘首以盼和刻苦训练中悄然流逝。

这天,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狭雾山林间的小路上。此人戴着独特的头巾,上面垂挂着几个小巧的风铃,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身上穿着便于活动的袈裟式服饰,正是负责为炭治郎、缘一送刀的锻刀人——钢铁冢萤。

他径直来到鳞泷左近次的木屋前,目光扫过等候在外的炭治郎和缘一,最后落在了炭治郎身上。他从背后解下两个用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炭治郎。

“你的日轮刀。”钢铁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发闷。

炭治郎激动地双手接过,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和布帛下隐隐透出的金属凉意,心脏砰砰直跳。

钢铁冢的目光在炭治郎那头显眼的红发和赫红色的眼眸上停留片刻,瓮声瓮气的说道:“赫灼之子……哼,倒也算名副其实。”

随即,他又将另一个同样包裹严实的刀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缘一。

只是这次,他的目光仅在缘一那黑发中仅夹杂着几缕暗红、以及那双以褐色为主的眼眸上停顿一秒便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缘一的外貌并未像炭治郎那样,引发他的期待。

一行人进入木屋。

钢铁冢盘腿坐下,开始向两位新晋剑士说明日轮刀的特殊之处:“听着,日轮刀会根据持有者的体质、呼吸法乃至心性,显现出不同的颜色。这颜色,便是刀与主人契合的证明。”

炭治郎早已迫不及待,他深吸一口气,怀着无比郑重和期待的心情,缓缓将手中的日轮刀抽出刀鞘。

刀身起初是银亮的钢铁原色,但在炭治郎握紧刀柄的瞬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那银白的色泽如同被泼墨浸染,从刀镡处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刀身,最终化为一种深邃、纯粹、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哦?!”坐在一旁的鳞泷左近次发出惊讶的低呼。

炭治郎见状,心里一紧,连忙忐忑的问道:“鳞泷师父!这、这黑色是不是不好?”

鳞泷左近次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并非不好。黑色亦是日轮刀的颜色之一,只是……如此纯粹、毫无杂色的黑,非常罕见。”

相比之下,钢铁冢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他看着那柄漆黑的刀,先是僵住,随即身上散发出极度失望的气息,仿佛整个人都灰白化了。“黑、黑色的……不是红色……居然不是我想象中的赫灼之红!”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了梦想破灭的挫败感。

这股巨大的失望随即转化为了行动,钢铁冢猛地扑向炭治郎,用他那双因常年打铁而异常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死死勒住炭治郎的脖子和身体,一边用力一边哀嚎:“为什么是黑色!为什么不是红色!辜负了我的期待啊小子!”

“痛痛痛!钢铁冢先生!快放手!要喘不过气了!”炭治郎被他勒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蹬,忍不住喊道,“你到底几岁了呀!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就在这两人一个失望暴走、一个拼命挣扎,闹得不可开交之际,房间的另一侧,缘一平静地抽出了属于自己的那柄日轮刀。

刀身出鞘,依旧是初始的银白。

然后,在缘一的手指完全贴合刀柄,气息与刀身连接的刹那——

那银白的刀身,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的核心,迸发出炽烈而纯净的红色。那红如同初升的朝阳,又似跃动火焰的内芯,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光晕。

钢铁冢勒着炭治郎的手臂松开,嘴巴张成了圆形,眼睛死死的盯着缘一手中那柄赤红发光的日轮刀,眼中爆发出猛烈的狂热光。猛烈程度……堪比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满汉全席。

“红、红色!还会发光!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就想扑过去仔细观摩,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缘一面前时,那原本赤红发光的刀身,如同被无形的手笔刷过,红色迅速褪去,转而化作了一种清新的、充满生命力的翠绿色。

仿佛春日雨后最鲜嫩的树叶,散发着柔和而宁静的气息。

钢铁冢前冲的动作僵住,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茫然和困惑,脑袋上冒出无数个问号:“???”

缘一看着手中从炽热红色变为生机绿色的刀身,那双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眸里,也泛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随后,他发出了一声没什么语气起伏,但能听出他本人确实有点惊讶的轻叹:

“哦呼。”

原来如此。

当他不用查克拉覆盖刀身时,刀的反应是红色。而当他用查克拉覆盖后,刀就会变成绿色。

缘一看着手中变幻颜色的刀,觉得有点好玩。

“啊啊啊——!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钢铁冢看着那翠绿的刀身,发出心碎欲绝的哀嚎,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两只拳头不甘地狠狠捶打着地面,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我的红色!我的会发光的红色!快把它变回来!求你了!变回来啊!”

缘一低头看着这位情绪激烈起伏、几乎要崩溃的锻刀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心念微动,悄然收回了覆盖在刀身上的查克拉。

如同魔法一般,那生机勃勃的翠绿色迅速消退,炽烈而纯净的红色再

次浮现,温暖的光晕重新笼罩刀身,仿佛从未改变过。

“红、红色!回来了!”钢铁冢瞬间满血复活,从地上弹起,脸上狂喜,眼睛死死盯着那抹红色,就像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激动得手足无措。

然而,就在他兴奋的劲头刚刚升起的刹那,缘一再次将查克拉覆盖上去。

刀身红光褪去,熟悉的翠绿色再次登场。

钢铁冢:“……”

他脸上的狂喜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瞬间僵住,随即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失意体前屈地瘫软在地。

缘一看着钢铁冢的反应,觉得颇为新奇。于是他再次收回查克拉——刀变红;覆盖查克拉——刀变绿;收回——红;覆盖——绿……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一下红一下绿地切换着刀身的颜色,宛如在摆弄一个有趣的新玩具,而钢铁冢的情绪也随之在狂喜和绝望之间坐上了过山车,几次三番下来,这位神经质的锻刀人已经被折腾得眼神呆滞,口吐白沫,几乎要灵魂出窍了。

“缘一!别玩了!”鳞泷左近次实在看不下去了,伴随着炭治郎“哇!缘一好厉害!还能这样变!”的惊叹声,他黑着脸走过去,抬手轻轻在缘一的脑袋瓜上敲了一下,语气无奈的制止。

缘一停下了切换颜色的动作,将刀身维持在红色的状态归入鞘中,然后抬眼看了看鳞泷,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算是听话的收敛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炭治郎的那只鎹鸦熟练地穿过窗户,落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用沙哑的嗓音高声叫道:

“嘎!传达指令!灶门炭治郎!继国缘一!立刻前往西北方向的镇子!那里有鬼作乱!前去斩鬼!嘎!”

——指令中带上了缘一的名字,但显然他是顺带的。因为缘一没有属于自己的鎹鸦。好在炭治郎和缘一几乎形影不离,否则鬼杀队总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上这个没有“标配通讯器”的队员。

值得一提的是,当日藤袭山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准确来说,是双胞胎兄妹,黑头发的那个是兄长,名为产屋敷辉利哉,因体弱多病,自幼被当作女孩抚养,又因年纪尚小,性别特征不明显,极易被误认为是女孩。

他们回去后,便将没有鎹鸦选择缘一这件怪事禀告了父母。

后续,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及其夫人并非没有尝试过:他们派遣了所有无主的鎹鸦前去缘一所在之处,期待能有某只勇敢的乌鸦选择他。

然而结果是仍然没有任何一只鎹鸦选择缘一。更甚者,许多鎹鸦在飞往缘一方向的半途就惊恐地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