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指的就是那个被他抹去了初次见面的记忆,但如今仍然对他充满敌意的志村团藏——在团藏眼里,他这个突然冒出来、接手了宇智波遗产还成了宇智波遗孤监护人的陌生宇智波,无疑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和阻碍。
鸣人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天九尾在他体内躁动搞事,加上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净吃些过期的泡面和牛奶,鸣人不出意料地病倒了。
他烧得很严重。
大约是从那天放学后就开始不舒服,夜里就直接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无力,连爬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还是监视他的暗部忍者,发现鸣人第二天没有按时起床出门上学,进去查看后才发现了他的状况,立刻上报给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三代亲自来了一趟,看着小脸烧得通红、蜷缩在单薄被子里的鸣人,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留下了退烧药,并仔细叮嘱了服用方法,便离开了。
没办法,
他身为火影,日理万机,事务繁忙,不可能留下来照顾鸣人。只能吩咐暗部多加留意。
鸣人吃了药,虽然稍微好了一点,但依旧浑身难受,头晕目眩。不过这次生病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他的一日三餐总算规律了起来——三代安排了一家相熟的饭店,让暗部每天三餐定时去取来送给鸣人,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粥和小菜。
就这样,鸣人在公寓里独自躺了四天,烧退了一些,不再那么滚烫,但依旧有些低烧,整个人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这天傍晚,窗外霞光灿烂,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鸣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发呆,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盼望着晚餐赶紧送来。
突然,“咚咚咚”,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谁?伊鲁卡老师吗?还是送饭的暗部大叔?
鸣人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虚软无力的脚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费力地打开了房门。
然后,愣住。
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他绝对没有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宇智波佐助。
严胜的话语向来简洁,并且处处透着得体的礼仪。在前往鸣人家的路上,他平淡的提点了一句:“探望病人,空手不合礼数。”
佐助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觉得有理,去街边的水果店,挑选了一些据说营养价值很高的水果。
提着水果,按照地址找到公寓楼,佐助站在鸣人家门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咚咚。”
不一会儿,门打开,露出鸣人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写满惊讶的脸。
“佐、佐助?!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鸣人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不过他嘴上虽然嚷嚷着,身体却是很诚实地让开了位置。
“听说你生病了。”佐助言简意赅的回答,同时目光越过鸣人,落在了他身后的客厅。
他顿了顿,遵循着基本的礼仪,说了一声:“打扰了。”便提着水果,自然地走进了鸣人的家。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食物残渣、灰尘和些许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佐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眉头瞬间拧紧。
这哪里像是一个家?
狭窄的单间里,光线昏暗。洗手池里,堆积着没洗的碗筷,残留的油污已经凝固。矮桌上放着不知道摆了多久的泡面空盒和空牛奶盒,汤汁干涸留下深色的印记。几件橙色的运动服和内衣裤被随意扔在椅子上、地上整个房间乱得几乎无处下脚。
而且,佐助注意到,鸣人换洗的衣服,无论是扔着的还是身上穿的,都是同一种款式的橙色运动装,只是新旧和脏净程度不同。怪不得在学校里,很少看到他换别的衣服。
——宇智波家的小少爷,何曾见过如此脏乱差的景象?强烈的视觉冲击和不适感让他皱紧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骨子里的整洁癖和某种源于优越生活环境养成的标准,让他实在看不惯眼前这一切。
可是,指责一个病人吗?佐助做不出来。
于是在沉默了好几秒后,佐助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将水果放在桌上唯一还算干净的空处,然后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几声轻响,三个与佐助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房间里。
“把这里打扫干净。”佐助对分身们命令道。
分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走向洗手池开始与顽固的油污作斗争,一个开始整理散落各处的衣物,另一个则找来抹布擦拭桌椅和清理垃圾。
鸣人完全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好几个”佐助在自己乱糟糟的家里忙碌,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的想帮忙,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桌子吧,差点打翻水杯;又想去叠衣服吧,却把原本勉强能看的衣服揉得更乱
“喂,吊车尾!”佐助的本体看着他笨拙地添乱,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你别动了!乖乖呆着别捣乱!”
这句并无多少恶意的呵斥,却像是一根针,轻轻戳破了鸣人心中某个脆弱的角落。
很少接收到他人善意和关心的鸣人,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冷傲的同学,不仅来看望生病的自己,还帮他打扫家。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像一股暖流冲垮了他因为生病而格外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心里酸酸的,眼眶迅速泛红,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鸣人本来生病就情绪低落,这下更是没忍住,直接抽噎着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佐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一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凶,惹哭了鸣人,连忙有些生硬的解释道:“喂,你哭什么?我、我也没有很凶你吧?”
“呜呜我才没有哭”鸣人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反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也不是我想哭的我就是、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呜”
佐助看着他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看看房间里还在默默打扫的分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
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后。
分身们完成任务,“砰砰”几声消失
,整个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地面干净,桌椅整洁,杂物被归置好,脏衣服堆放在一起(佐助不会洗,所以只是叠放整齐了),洗手池露出了原本的瓷白色。
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佐助和鸣人面对面坐在刚刚被擦干净的矮桌两边,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鸣人因为刚哭过,眼眶和鼻头都还红红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佐助,眼神飘忽不定。
沉默了一会儿,佐助率先开口,问出了憋在心里几天的问题:“你这几天为什么总躲我?”
鸣人身体一僵,眼神更加躲闪,嘴硬道:“什么?我、我没有躲你啊?”
佐助眯起眼睛,幽幽说道:“看在我帮你打扫了卫生的份上,你确定吗?”
鸣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垂头丧气,一脸沮丧的坦白:“好吧我承认,我是在躲你。”他声音越说越小,“但,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
“所以。”佐助盯着他,不意外的点了下头,“真的是因为你身体里面的九尾?”
“啊?!”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佐助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进自己的口袋里,将三个迷你尾兽拿了出来,放在干净的桌面上。
一尾守鹤、五尾穆王、七尾重明,三个小家伙一暴露在空气中,目光就齐刷刷地“钉”在了鸣人更准确说,是鸣人体内的某个存在上。
在同一时间,鸣人体内。
原本趴伏着的九尾猩红的兽瞳骤然睁开,庞大的头颅猛地抬起,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一股清晰无比、同源却微弱了许多的气息,直接穿透了封印的阻隔,被它敏锐的捕捉到。
【“嗯?”】九尾低沉暴戾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直接在鸣人和几只小尾兽的脑海中响起,【“守鹤?穆王?重明?真的是你们三个啊。你们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尾兽之间存在着独特的沟通方式,即使是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它们的精神意念也能清晰的传递。
“哈哈哈哈!”守鹤立刻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充满嘲弄的大笑,迷你沙貉的身体笑得前仰后合,“九喇嘛!看看你!被关在笼子里的滋味如何?真是凄惨啊!哈哈哈哈!”
五尾穆王无奈地甩了甩尾巴,劝阻道:“守鹤,你要不闭嘴吧。”
七尾重明扑扇着翅膀,细声细气的说道:“被打活该哦,守鹤。”
但守鹤此刻完全沉浸在“优势在我”的快乐中,根本听不进劝,继续得意洋洋的对着鸣人(体内的九尾)叫嚣:“有本事九喇嘛你就出来打我啊!你们看它出得来吗?哈哈哈哈哈!”
九尾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恐怖的查克拉剧烈翻腾,震得整个精神空间都在颤抖。它通过鸣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界那叉腰狂笑的小沙貉,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杀意的低沉咆哮:
【“守鹤——!你给我等着!”】
“等就等!”守鹤有恃无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大爷了!你也有今天!”
前一天的经历,像一道强光,穿透了鸣人心中长久以来的孤独迷雾。他知道了佐助手里也有尾兽,虽然情况和他被封印在体内完全不同。
但,果然啊——佐助是同类。
这种独特的找到了“归宿”的感觉,极大的增强了鸣人对佐助的依赖感和亲近欲。
而或许是因为心情豁然开朗,连带病气都被驱散了不少,加上连续几天按时服药和规律饮食,鸣人第二天一觉醒来,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他利落地爬起床,一边哼歌一边洗漱,然后抓起书包就冲出了门。
今天,他破天荒的没有迟到,还提前了十几分钟到教室。
佐助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来到学校。他刚放下书包,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元气十足、乃至有点过于响亮的声音:
“早上好,佐助!”
佐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候弄得一愣,转头就看到鸣人顶着一头灿烂的金发,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这和他前几天那种刻意回避、眼神躲闪的样子判若两人。
佐助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回应道:“早上好?”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迟疑。
然而,鸣人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佐助的这点不自然。他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从昨晚睡得很好,到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并吐槽起伊鲁卡老师留的作业有点难他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佐助的空间,那股热切劲儿,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班里其他陆续到来的同学,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鸣人就算了,佐助怎么也后者面对前者那近乎“骚扰”的热情,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像对待其他试图搭讪的人那样直接冷脸离开或出声呵斥,而是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或者静静的听着。
“喂,你看旋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佐助君居然没有推开他”
讨论声在教室里蔓延,同学们脸上都写满了惊奇和不解。
伊鲁卡也注意
到了两人间的变化,嘴角不禁向上扬起,心中充满了欣慰。
真好啊,对于这两个孤独的孩子来说,彼此或许能成为照亮对方世界的一缕光。
佐助最近提到鸣人的次数增多,放学后,他去接佐助,鸣人也不再只是躲在后面看着,而是上前来,有些害羞的跟他招呼。
看来,两人这是成功交上了朋友?
如此,他播下的“保险”种子,便算成功发芽。
事情已了,严胜并没有急着收回三只尾兽。
一方面,他最近很忙,没时间关注佐助。三小只留在佐助身边,既是他的眼线,也能间接促进鸣人与佐助的关系;另一方面,他目前用不着它们。
——-严胜最近的精力,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对“大筒木”一族的探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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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两小只交朋友的过程,虽然还是有点赶(泪目辽)
哥不会一直带孩子,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下一个接力带娃的是:大筒木辉夜。
有了前车之鉴,辉夜吸取教训,带孙子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带法了(儿子的儿子的查克拉转世怎么不算是孙子?)[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