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为了确保回归自己世界后能够有效应对“天外之敌”, 严胜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在对大筒木一族的研究上。

他双管齐下:一边持续“审问”被封印的黑绝,榨取它唯一的价值;一边动用一切手段调查、查找任何可能与大筒木相关的信息资料。

好消息是:黑绝为了活命,或者说为了保留复活辉夜的希望, 确实将它所知道的情报说了个干净。

从大筒木一族的基本“运作”模式,到辉夜降临此界的细节, 乃至它对大筒木本家可能前来清剿的恐惧, 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坏消息是:严胜自己没能找到任何直接、确凿的关于大筒木的记载。

然而, 仔细思量黑绝提供的信息后,他觉得这也正常。若黑绝所言非虚,这个种族的行事风格便是如此:他们最初只会派遣一对搭档潜入目标星球,播种神树, 汲取能量。

待果实成熟, 便由下位者献祭自身, 成全上位者吞噬果实, 获得进化与力量。

整个过程不会在目标星球留下过多痕迹。

就像人类也不会对食物产生多余的感情。

而派来这颗星球的大筒木搭档,情况比较特殊。

黑绝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在这个世界被尊为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实则,她是那对搭档中的“下位者”。

然而, 她背叛了搭档,背叛了自己的“职责”,在关键时刻背刺了作为“上位者”的同伴,自己独吞了蕴含星球生命精华的查克拉果实。

搞了半天, 大筒木辉夜所谓的保护世界,其最初动机,说到底是为了她自己。根本不是黑绝编织的那般大义凛然。

不过严胜对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求生, 是任何生物最原始、最强烈的本能。大筒木辉夜不想死,不想成为同伴晋升的踏脚石,所以她选择了反抗,这很正常。

在严胜漫长岁月的所见所闻中,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选择,无论光鲜或丑陋,都只是现实的一部分。

——说来说去,在这场跨越星海的背叛与掠夺中,真正的受害者,无疑是被动承受一切的星球。

而星球意识也想自救。于是,便有了他的到来,他和星球意识之间的交易也很公平,他获得他想要的,星球意识则得到拯救。

怎么不是一种双赢。

那块布满了复杂黑色纹路、内部封印着黑绝意识的卵形石头,被严胜随手放置在书桌的一角。

他本人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纸质泛黄、专门描述六道仙人事迹的古籍。

翻阅着这些记载,严胜再次确认了与此前在自己世界发现的情况——历史断层现象极其严重。

许多关键信息都没有,只有些支离破碎、经过美化或扭曲或直接“删除”的传说。

但现在嘛

知晓了大筒木的存在,严胜明白了这断层背后的原因。很明显,是大筒木辉夜为了拖延被本家发现的时间,刻意做的。

而关于大筒木辉夜的记载几乎凤毛麟角,仅存的也只言片语,充满了神化色彩,毫无实际价值。

六道仙人的记载相对多一些,但同样被笼罩在神话光环下,说得神神叨叨、玄乎其玄,真正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这时,严胜忽然心念一动。

尾兽们存活了漫长的岁月,它们是否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上古时期的事情?

于是,这天接佐助放学回家后,严胜向佐助要回了三只尾兽,表示有点事情要询问它们。

佐助没有多想,“嗯”了一声,便回房间写作业了。

严胜则带着三只小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行事谨慎,以防万一,布下了一层结界,确保房间内的谈话内容绝不会被任何外力窃听,并且一旦有人接近,他立刻就能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进入主题。

“我们当然知道六道仙人。”五尾声音温和的说道,提到六道仙人,听得出它的语气里带着孺慕与尊敬,“六道仙人是创造我们的人,用你们人类的概念来说,六道仙人,就是我们的父亲。”

严胜若有所思,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关于六道仙人的母亲,你们知道多少?”

这次回答的是七尾重明,它扑扇着翅膀,回道:“不清楚呢。六道仙人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的母亲,我们也从未问问过。”

很遗憾,严胜最想探知的大筒木辉夜的具体情报,尾兽们也无法提供更多。

时光流转,悄然入秋。

空气中的燥热被一丝凉意取代,树叶的边缘开始染上淡淡的金黄。

按照这一世的出生日期计算,过完这个秋天,严胜就满二十三岁了。但他对此并无太多感触。

世界意识早已告知过他,无需担心时间流速问题。无论他在任务世界停留多久,一旦回归,他自身的时间线将会锚定在穿越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他在此界经历的时光,最多只是精神阅历的增长,□□的年龄不会发生变化。

这对于严胜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算上上辈子,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再加上这一世,四舍五入近乎四百载岁月。该定型的性格、观念早已定型,该看透的世事也早已看透。

时间对他来说,再难以造成改变。

说到生日,非常巧合——

漩涡鸣人的生日与他的生日仅仅相隔五天。

严胜本人对过生日这件事,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或期待。

前世堕为鬼物后,自然不会再有人为他庆生。而这一世虽有家人为他庆祝,但于他而言,生日也仅仅是个日子,有亦可,无亦可,激不起太多涟漪。

但他知道,小孩子是不同的。他们通常会对生日充满期待,期待着礼物、祝福和那份被特别对待的喜悦。

联想到他这几天在村子里打听来的关于漩涡鸣人的信息——这孩子没有任何家人,也没有监护人,独自居住在冰冷的公寓里。

再观他那糟糕的生活状况,恐怕不会有人专门为他庆祝生日。

这样的话

为了进一步加深鸣人与佐助之间的感情联系,稳固这份他精心引导建立的羁绊,严胜决定,为漩涡鸣人过一个生日。

后续的发展,果然不出严胜所料。

当鸣人在严胜和佐助的陪伴下,看到一个特意准备的不算很大、点缀着水果的蛋糕,以及一份属于他的礼物时,金发男孩先是呆住,随即眼圈迅速泛红,然后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他用力抹着眼睛,哽咽的对严胜说,以后佐助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佐助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佐助。

佐助脸上有些发热,别扭道:“就你这个吊车尾,还想保护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吧。”

鸣人立刻不服气的嚷嚷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几句,气氛反而活跃起来。

忽然,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大声说道:“那我和佐助做兄弟也可以啊!”

严胜看着这一幕,欣然接口道:“你们俩是同一年出生,佐助的生日在七月,你的在十月,按长幼,佐助为兄,你为弟。”

鸣人虽然对要叫佐助“哥哥”这件事有点不太情愿,挠着头纠结了一下,但看在蛋糕和礼物的份上,最终点了点头:“那那我就当弟弟吧。”

“谁要你当弟弟了!”佐助瞬间炸毛,耳根通红的反驳。然那份反驳之下,其实并无真正的厌恶,反倒是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羞恼。

严胜看着两个少年之间充满生气的互动,心中满意。

果然,只有建立了牢固的感情纽带,人才不会像独身时那般无所顾忌,容易走向极端。无论未来想要做什么,总得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二,这份牵绊,便是最好的保险丝。

这次成功的庆生活动,带来的惊喜还不止于此。

就在生日会结束的当晚,严胜正准备冥想休息时,一道清晰而玄奥的意念,如同水面泛起的波澜,直接在他脑海深处浮现。

大概意思是:他成功阻止了宇智波佐助未来毁灭世界的命运轨迹,佐助的人生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世界的星球意识向他传达感谢,并告知他,交易已完成,若他想回归原本的世界,只需心念一动,祂随时可以将他送回。同时,也提醒他,在此界停留并非无限,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月。

消化完这段信息,严胜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一个大胆的极具诱惑力的想法,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骤然萌生。

自从落入严胜之手,被封印。黑绝就陷入了焦躁与不安。更让它心寒的是,它清晰的认知到自己所处的绝境:

首先,凭借它自身的力量,绝无可能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它的命运,完全系于严胜的一念之间,看他是否会突发善心放了它。

其次,从严胜那冷漠的态度来看,显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打算。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严胜拥有彻底杀死、湮灭它的能力。换句话说,一旦严胜决定下杀手,它这延续了千年的意志将烟消云散,复活母亲的伟大计划也将随之化为泡影。

综上所述,黑绝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下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么,它为什么还要将月之眼计划告诉严胜?几乎做到了知无不答?原因很简单,反正说不说都难逃一死。

——就是因为说不说都得死啊!

说了,能多活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它还能保留那么一丝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机会,看看能否找到说动严胜。不说,它连这最后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立刻就会形神俱灭。

就在黑绝感觉前路黯淡无光,只能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寄托在宇智波带土身上,期望他能发现自己失踪并前来营救时,它又颓然的意识到,就算带土找来了,便能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手中救出自己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然带土上次也不会跑了。

此局,似乎已成死局。

所以说

黑绝那被禁锢的意识充满了怨念。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和斑那么像?又为什么自己从未发现过他的存在?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天比一天绝望的黑绝沉浸在麻木中,好似真的要如同它被封印成的石头一般沉寂下去时,严胜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复活大筒木辉夜,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