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秋池还有些不乐意,他抬起头支支吾吾地说:“啊?这,这恐怕不妥吧?”
话音刚落,叶知行腰间的长剑便已架在张秋池脖颈之上,他甚至都没看张秋池一眼,言语冷峻,薄唇一开一合。
“我是不是说过,你的命,我随时都可以取走。”
见此,张秋池不敢再说话,只一边磕着头一边喏喏道:“是是是,您尽管带走!下官绝无怨言!”
接着,叶知行便什么话都没再说,将血泊中的二人带上马,策马而去。
见叶知行远去,张秋池才敢起身,拍了拍麻木的小腿,小声喘息着,身侧的侍卫好奇地问道:“大人,这人是什么来路?竟敢对您这样说话?”
张秋池斜了他一眼,冷言道:“他叫叶知行,是今年科举考试的状元郎,听说他面圣时,陛下问他想要什么职位,什么赏赐。”
开春,殿内殿外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状元郎叶知行,穿着绫罗裁剪的青色状元服,头戴进贤冠,冠上两侧各点缀着金花。
他一步一叩首地从殿外走到殿内面圣,建元帝谢桓对这个状元郎本也不太有兴趣,但当他问起对方想要什么职位时。
“草民想要做文武百官内,权利最大,官位最高的职位。”
此话一出,惹得周边侍卫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而建元帝谢桓,却被惹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百无聊赖地撑着龙椅。
“那你说说,朕凭什么要给你这样大,这样好的职位呢?”
“因为草民此生所想,便是陛下此生所想!”
第74章 燕州轶事(10)捉鬼
“啪!”惊堂木在桌上一拍,那人穿着一身藏蓝长袍,头戴丝绒铜盆帽,他眼下布满皱纹沟壑,说话声音老气且敞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诸位看官,请听我言,上回咱们说到这新晋状元郎叶知行面圣,大言不惭地张口就讨一个权利大,职务高的位子,你们猜猜,陛下怎么说的?”
说书摊下的看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咂了咂嘴不屑一顾道:“不知道老虎面前得低头吗?一个无名无实的新晋状元郎,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放这等厥词,下场肯定不好!”
这时又有人抿了口清茶,插嘴道:“我倒不这么看,他既然有胆量这样说,那就说明他肯定有实力这样做了,咱们建元都多久没出过这等人才了?”
他旁边的茶客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再说了,咱们陛下也不是那等杀生残暴之人,对江山社稷有用的人,自然是要留下的。”
此话一出,适才还在争吵着的茶客纷纷闭了嘴,连那说书先生都只敢睁着眼睛呆呆望着他,空气凝固了半晌,说书人将惊堂木一敲,接着说道。
“陛下当然英明神武,他老人家不仅没生气,还笑呵呵地问他想要哪个职位呢?叶知行扑通一声磕了个头,他丝毫不惧,声音硬气,他说。”
“我考状元,就是为了要见您一面,就是为了做督察院左都御史,替陛下揪出贪污腐败官员,替天下百姓守住这份清廉。”
说书人将纸扇在手中敲了敲,他接着道:“那诸位要知道,这都察院左都御史是个什么职位,有多少人打破了头都想坐上那个位子,诶,那陛下就问了,他说。”
“那朕又凭什么相信你,你又用什么让朕与文武百官信服呢?”
殿内种了几棵垂丝柳,正值三月,枯树抽新芽,暖风一吹,那小叶片便随风荡到叶知行头顶,他抬手将叶片轻轻夹在手指之间,举着与建元帝谢桓道。
“来年春季,南方必有洪涝,而草民,可以制止这祸事的发生。”
说书人此话一出,台下又纷纷议论起来。
“这叶知行真这么有能耐?连来年的事情就算得明白?”
“他怕不是什么状元郎,而是从什么乡野村边来的茅山道士,来坑蒙拐骗陛下吧?”
说书人将手中折扇展开,轻轻扇了两下,他笑道:“陛下也是这样问的,他说。”
“哦?没想到你还懂风水阴阳?那你跟朕说说,你要怎么制止?这洪涝会在南方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