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2948 字 5个月前

他面如死灰地任由官差束缚住他的双手,别在腰间,他嗓间哽塞,哑声道:“若我是你的目的,杀了我,你能放过他吗?”

闻言,张秋池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牙间的唾液拉出一条银丝,他语气轻屑又带着憎恨。

“褚云鹤,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杀你从来就不是我的目的,杀他,才是我真正的目标,做帝王!才是我必生所求!”

听着这些,褚云鹤眼眶怔,黑色的瞳仁微微发颤,他眉头紧锁,算来算去,都没算到谢景澜才是他的目标,而自己却亲手将谢景澜推入深渊。

张秋池转身便要走,他猛然双膝跪地,死死拉着张秋池的衣袍,他声音微颤,嗓间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大人!若我哪里得罪过你,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留他一条命,行吗?”

闻言,张秋池依旧抬着头,眼皮往下一耷拉,赏给褚云鹤一个眼神,他微微挑眉,道:“行啊,那你磕,我看看你的诚意。”

话音刚落,褚云鹤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一只手仍紧抓着张秋池的衣袍不放,另一只手搭在地上,任由积雪浸湿他袖口,灌到胸前。

他一下又一下猛地磕了一个又一个,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我错了我错了”。

直到白色积雪上染出一点血红,张秋池才冷然开口道:“够了。”

褚云鹤眼里萌生出几分希望,他满怀期待地抬起头,却接了张秋池一巴掌,双膝跪了太久小腿发麻到没有知觉,整个身躯便直接往右边倒。

他半身直直躺在雪地里,左半张脸又烫又红,他已经分不清是羞愤还是疼痛。

雪碴一遍遍刮过张秋池眼旁,路边高挂的灯笼,将他眼底的愤恨照了个干净,他咬着牙道。

“别着急啊褚云鹤,我可不会让你死个痛快,当年你对我做的,我会一一还回来!”

褚云鹤还想接着问,自己与他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刚开口,张秋池大手一挥。

“都带走。”

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踩过地面,碾碎积雪的声音,有一人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身红色官服,手中拿着令牌,他大喊道:“陛下令牌在此!何人胆敢造次!”

张秋池皱着眉还一脸不信,他转过头一看,慌忙跪下,他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沉闷带着几分谄媚。

“原来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叶大人,下官有失远迎啊,得罪得罪。”

叶知行从马上跃下,看着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谢景澜,和负伤的褚云鹤,他心里怒火中烧,走上前就给了张秋池一脚。

张秋池脸色一沉,但依旧滚着爬过来,毕恭毕敬地跪在叶知行面前。

“呃,不知叶大人此次前来,是带着陛下的什么谕旨啊?”

叶知行沉吸一口气,冷然道:“你可知褚大人与殿下此次前来,身上也是带着谕旨的?”

此话一出,张秋池瞳仁一缩,他没想到这一层,只想趁着京中无人知晓他们二人的行踪,便着急下手为强,没想到褚云鹤居然还有救兵?

想到这里,他愤恨地回头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褚云鹤,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噬。

叶知行拾起滚落一旁的油纸伞,将伞面撑开又合上,他手指缓缓摩挲过伞柄,眼里带着几分冷意,道:“你可知,残害当朝官员和皇子,是何罪?”

张秋池虽然背后有人,但很显然,那人也抵抗不了建元帝谢桓的权力,听到这里,张秋池脊背哆嗦着,哑声道:“微,微臣,不知……”

接着,叶知行将伞头对着张秋池的肩膀猛然一戳,血液瞬间渗透衣襟,溅在伞柄,淌在雪上,化开一片红花。

“唔……!”只听一声声闷哼,张秋池在叶知行面前,根本不敢出声。

叶知行将伞柄收回,再抬起右脚,踩在那处伤口,他面无表情,但声音冷峻不留情面,他道:“我交给你的事,你做好了吗?”

张秋池连连磕头道:“做好了做好了,您让我往南散布开春洪涝的谣言,我都已经吩咐下人去做了!”

见此,叶知行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他点点头道:“嗯,做得好,那这次我便饶过你,这两个人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