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2948 字 5个月前

张秋池站在那群侍卫面前,单手往前轻轻一挥,眯着眼冷笑道:“给我上!”

谢景澜右手抱着褚云鹤,左手猛然一震,剑鞘落地,他将泛着冷光寒气的剑刃往前一挥,瞬时,寒风卷起一阵残叶混合着冰碴。

他眉梢压低,下颌收紧,眼中尽是狠厉,他嘶吼道:“谁敢过来!!”

那群吃软饭的侍卫霎时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呆愣在原地,张秋池见此,双臂抱于胸前,一脸的戏谑笑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将这装神弄鬼的罪人护于怀中,您是单纯与下官作对,还是。”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猖狂,“在与这建元律法作对。”

第73章 燕州轶事(9)捉鬼

夜间大雪翻飞,雪砂擦过两侧的灯笼,打在伞面,张秋池脸上笑意荡漾,撑着一把翠色油纸伞,站在谢景澜的对立面。

他见谢景澜没说话,轻抬眼皮,眉头一皱,眼底尽是不屑之色,他再度开口道:“殿下,下官也是为了您考虑,现下所有事件真相大白,装神弄鬼之人也已抓到,也就说明,燕州城流民自燃化水一事,也与他有关。”

闻言,褚云鹤眉间一皱,张秋池果真昏庸无能,自己查不出原因,便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他身上,但他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处处和自己作对。

他双睫轻颤,抖落几粒雪子,沉气开口道:“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能给我安上一个罪名,我不怕死,我只是要为这燕州无端惨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声音坚韧,嗓音中带着几分斥责,他接着道:“敢问燕州刑部尚书,张秋池大人,发生这么多案件以来,你可有仔细调查过?可曾抓过一个嫌犯审问?”

此话一出,张秋池心里有些发虚,毕竟这些事的真相他也不清楚,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杀了褚云鹤,仅此而已。

张秋池从鼻腔里泄出一口气,背过手,理直气壮道:“你一个罪臣,有何资格与本官提这些?你犯案一事已坐实,难道要拖累殿下与你一同下狱吗?”

闻言,褚云鹤瞬时哑了嗓子,这张秋池都敢这样随意安插罪名,那他将谢景澜也一同抓入牢狱,也不是不可能。

他眉心紧锁,想了半晌,也只能道出几个“你,我”。

半晌没说话的谢景澜,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他不明白此等内外黑透的贪官污吏,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上来的。

他咬着牙刚想说话,张嘴却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喷溅在路旁积雪上,瞬时化作几条蠕动的黑虫,将积雪下的野草蚕食殆尽。

他吃痛地快要倒下,随手将佩剑插入面前泥土,以此支撑躯体。

见此,张秋池嘴角弯起,他阴阳怪气道:“哟,咱们殿下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褚云鹤私下给您下毒了吧?”

此话一出,褚云鹤一阵气血上涌,张嘴刚要辩驳,胸口却又开始隐隐作痛,好似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疼到无法呼吸。

他皱眉微眯了眼谢景澜,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微弯着腰拍了拍谢景澜的脊背,轻声问道:“还撑得住吗?”

谢景澜还未说话,张秋池见此特意添了把柴火,他神色紧张道:“哎呀,褚云鹤,你看看殿下这样子,身体这样虚弱还要护着你,你对得起他吗?舍得拉他下水吗?对得起你这一身官服吗?听我的,识相些,赶紧认了吧?啊?”

他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起褚云鹤的愧疚从而一步步拿捏住谢景澜,到了那时,什么刑部尚书,什么丞相之位,他只要将谢景澜挟持在手,到时连谢桓都得让位。

夜间风雪越来越大,雪子呼啦啦地擦过谢景澜的侧脸,他长吸一口气,蓄力将剑从土里拔出,躯体已经没有力气向前,他将剑刃用力砸向张秋池。

口齿还染着黑血,他怒吼道:“那你便给我陪葬吧!!”

张秋池只昂头一笑,什么都没说,只站在那等死。

只听一阵“噗呲”声,剑刃没入躯体,飞溅的血液将白雪染红,人便倒在地上与血水融为一色。见此情形,褚云鹤呼吸一滞,那剑飞向张秋池之时,不知从何处窜来一个黑影,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在这,你们是斗不过我的。”

张秋池大笑道。

褚云鹤眉头紧锁,他强忍疼痛呵斥道:“此人穿着是皇家侍卫,怎会不要命地替你挡箭?你背后究竟还有谁?”

此时,谢景澜的躯体已达到极限,他眼前朦胧一片,昏迷之前,只看到有一人向他们冲来,他无力地用余光看了眼褚云鹤,便失去重心倒在了积雪中。

张秋池抬起手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又轻快,他道:“抓住他。”

而此刻的褚云鹤,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深刻知道自己待在谢景澜身边就是一个错误,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