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仔细考量,余光瞥见了右侧一条小道里有两个身影,他望去,那绯红衣角与那破烂布衣,不是小舟还能是谁?
只见小舟将手中挂画交于那人,握着那人的手好似千叮咛万嘱咐,只是那人根本看不清样貌,好奇心驱使着他抬起双脚走过去。
刚靠近一点便惊动了她们,二人撒腿就跑,褚云鹤眯着眼却也只看见那绯红的背影。
“像女又像男?”
“什么?”
褚云鹤太过专注倒没听见谢景澜走来,他眼皮微颤了一下,笑了笑摆摆手说无事。
日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背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微风一阵阵吹,这影子便同鬼魅一般摇曳着身姿。
褚云鹤望着那倒塌的楼宇,和血水下显露着的双鱼衔珠玉佩,他心生一计。
夜半子时,阴风阵阵,鬼魅出没。
“装鬼?”
褚云鹤点点头,他道:“这所有的谜团纷纷都指向一个人,便是张家主母宋出釉。之前我们无论怎么试探,张秋池都隐蔽得极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那这次,我便装作宋出釉,将那背后做局之人和张秋池,都引出来。”
谢景澜眉间一皱,他顿了顿道:“此事太过危险,我,我不放心。”
闻言,褚云鹤从嗓间泄出一声轻笑,他眼角带着笑意,道:“有你,我很放心。”
院外冷风卷起一片残叶,落到张秋池屋顶,顺着黑瓦往下滑,落到水洼里,溅起一片涟漪。
屋内亮着一盏油灯,暗暗地照着他侧脸,他双手撑在唇周,眉心紧锁。
此刻,门外闪过一道黑影,轻轻叩了叩门。
他微抬眼,冷声道:“进。”
来者是刑部下的一个侍卫,他单膝跪地低着头,脸上布满愁容,沉吸一口气,压声道:“大人,宋雪她,还未找到。”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固,张秋池捏起桌上一只茶盏便砸向他,他怒道:“废物!一个小姑娘都抓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那侍卫吓得瑟瑟发抖,他跪地猛猛磕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求饶,他道:“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将她带回来!”
张秋池眼底泛起一阵杀意,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青釉色的茶壶,冷声道:“不必带回来,抓住了,就地格杀。”
“是!”
“此事切莫声张,若是被那两位京中来的知晓了,你提头来见我。”
“是……是!”
那磨得反光的青釉色茶壶上,映衬着他饱含杀气的脸,他咂舌道:“宋出釉这个女人不知死活,非要将替我代笔一事往外捅,她也不动动脑子,此事一旦被陛下知晓,不止我要掉脑袋,她也得死,还不如,我先将她送上黄泉,哈哈哈哈。”
此时窗外,月光下隐隐透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她紧攥着拳头,双臂微微颤抖。
第72章 燕州轶事(8)闹鬼
浓黑的雾气如绸缎般将燕州包裹,阴风阵阵,吹过石墙与残败的木门,如鬼魂叫嚣般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夜半时分,亥时三刻,有两个身穿刑部服侍的男人走在长街上,他们手中各自提了一盏白纸灯,微弱的烛火在浓雾中忽闪忽暗。
“啧,今夜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雾?路都看不清,怎么找人?”
其中一个将手肘撞了撞另一个,言语虽充斥着不满,但依旧能听出几分害怕。
“能怎么办,继续找呗,谁让咱们在张大人手底下做事,一天天事儿这么多,俸禄倒是没多少。”另一个回答道。
“嘘,你说轻些,小心被他知道了你人头马上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