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是一个小太监,帽子遮住了脸,不知是哪个殿里的,褚云鹤问道。
“什么事?”
小太监弯着腰,只说了一句话。
“今夜子时,琴筝阁,皇子邀您一聚。”
“哪个皇子?”
小太监将帽檐往下低了低,只说。
“您知道的。”
便匆匆离去,恰好此时来了一队宫人,一下便没了踪影。
褚云鹤还在诧异着,想了又想,嘴角又泛起一抹笑,悠着步子走远了。
夜半子时,院里的雪簌簌飘着,压弯了红梅枝头,从青瓦琉璃檐上落下一些,打到了褚云鹤的发尾。
他裹着白裘大袄,踩在映着月光的影子上,琴筝阁内传出阵阵乐声,正有人弹着凤求凰,他内心一阵欣喜,对着院内已结冰的荷花缸仔细地抚弄了发丝。
抖落了大袄上的积雪,他轻轻推开门,屋内烛火通明,屏风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褚云鹤不敢擅自上前,驻足在屏风外轻轻喊了一声。
“景澜?是你吗。”
屋内摆了两只红梅,用白瓷瓶插着甚是好看,香气扑鼻,褚云鹤没忍住多嗅了几下。
屏风内人点了点头,半晌,开口说道:“多日不见,想我了没?”
谢景澜自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闻言,褚云鹤顿时羞红了脸,只觉脑中一片混沌,磕磕巴巴地装傻。
“我,我听不明白……”
闻言,谢景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他打扮与往日不同,今日穿了一身青色长袍,红色发带也换成了玉簪。
感受到褚云鹤炽烈的目光,眼前人轻笑一声,眼角泛起桃花。
“看什么?”
见褚云鹤不说话,他便更加靠近一步,伸手抬起褚云鹤的下巴,明显感觉到他呼吸一滞,谢景澜弯了弯嘴角,接着问道。
“嗯?看什么呢,说话。”
谢景澜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盘旋,在脑中回荡,只觉眼前人景都开始打转,一阵眩晕袭来,马上失去了知觉。
翌日清晨,他是被一盆雪水冻醒的,还没弄清楚自己在哪,他大口喘息着,只见眼前围了一圈宫人和侍卫,自己却被绑在木架上。
他心头一震,想到的是谢景澜有没有因为此事受罚,毕竟哪个皇族能接受断袖。
褚云鹤抬起头好好扫视了一圈,却怎么也没见到谢景澜,却见到皇后坐在金丝红木椅上,身侧焚的香在她面前转成几个圈。
还没等褚云鹤好好弄清楚情况,皇后单手一抬,浓重的胭脂水粉味飘散在空中与血腥味打在一起。
“打。”
身侧的太监举起皮鞭向褚云鹤的上身抽了一鞭,顿时,温热的鲜血顺着白色的里衣渗透出来,一鞭又一鞭,褚云鹤闭着眼发出闷哼声。
一直等到他快晕厥过去,身后来了人,叫停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