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皇家玉佩,还未听到人声,先传来的是独属于皇帝的龙涎香,冲得他脑仁发疼,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去,建元帝站在他面前,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声音沉重又严厉。
“你,是否认罪。”
褚云鹤被问的满脑疑问,他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声音因为鞭痕的疼而发抖。
“微臣,敢问皇上,犯了什么错?认什么罪?”
建元帝身背着阳光,褚云鹤只能眯着眼抬起头来,他道:“琴筝阁的太监来打扫时,发现谢玄倒在你身侧,肩膀上有伤,而凶器。”
建元帝叹了口气,看向褚云鹤带血的右手,道:“就在你手中。”
闻言,褚云鹤额头一阵疼,脑袋快要炸开,牙龈的血水顺着嗓子咽下,他使劲回响着昨夜的事。
“昨夜我明明和”
说到这里,他又闭了嘴,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套,便闭口不言。
皇后见此,重重拍了下她身旁的木桌,桌上的茶碗晃了晃,洒下几滴水来,褚云鹤脑袋晕晕的,甚至看不清皇后的面容与表情,只记得她说了句。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来人,把他关到地牢去!”
再有意识时,已被捆绑在了地牢,他强撑着抬起头,铁链发出声响,惊醒了外面的司寇。
“哟,可算醒了,知道自己犯什么罪了吗?”司寇道。
“与你说又有何用,昨夜来的根本不是”
有口难言,褚云鹤喉头一涩,还是咽了下去。
司寇狞横的脸一皱,从炭火堆里举起刚烧红的烙铁,他笑得恶心猖狂。
“进了这,没有陛下的指令,你就别想出去,我看你这模样,还有几分姿色,不如,讨好讨好我,啊?哈哈哈。”
闻言,褚云鹤胃里一阵翻涌,他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用力抬起脑袋,对着司寇道:“好啊,我有独特的方法,您肯定喜欢,要不要听听?”
司寇一听,白白送上门来的没有理由不要,他便靠近,侧着耳朵笑得一脸油腻猥琐,等着听些下流的话。
半晌,他只听到褚云鹤吃痛的喘息声,接着,他便痛苦地啊啊叫起来。
好不容易挣脱开,半只耳朵已经没了,血窟窿哇哇流着血,他用手指着褚云鹤,目露凶光,只能道出个“你你你”来。
“呸。”褚云鹤歪头吐掉那半只耳朵,血迹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在他白色的里衣领上,他大口喘着粗气,偏着脑袋轻笑,一脸的不屑。
“怎么样,还喜欢么?”
司寇怒火中烧,捂着残废的耳朵,骂骂咧咧地举起烧红的烙铁。
褚云鹤料到这个下场,他只皱眉闭起眼,等着疼痛席卷他的全身。
半晌,他听到司寇大叫了一声,倒在了一旁,睁开眼,眼前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依旧是玄色圆领袍,戴着两只护臂,束着高高的马尾,红色的发带从褚云鹤颈间飘下。
第23章 错意
正红色的发带从褚云鹤脖颈处擦过,明明全身几乎疼到没有知觉,却又被这红发带撩拨地酥麻。
谢景澜伫立在他面前许久,半晌,只道出一句。
“昨夜,你为何会和谢玄待在一起?”此话一出,似乎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回答,他只垂着眸,眉峰蹙在一起,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褚云鹤何尝不是想要好好表达自己的情意,只可惜身份有别尊卑有序,此次出宫更是让他意识到,京内群臣关系错综复杂,只怕这皇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身侧的炭盆打了个火花,映着褚云鹤眼底的无奈与隐忍,他轻抬下巴,微睁眼,语气冷淡,又带着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