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澜点头,维持住身形,果然,轿辇里不动了。
但它们马上转变了攻击对象,向着褚云鹤冲了过去。
经过竹林山脚下村子事之后,褚云鹤随身带着雄黄和香茅草,一股脑丢出去,纸人居然没有停下动作。
“怎么会没有用?”
但诡异的是,还未等谢景澜出手,纸人围簇在褚云鹤身边,什么都没做,一时寂静,就好像它们对褚云鹤有崇高的敬意。
山边露出一半日光,天光骤亮,蛇虫鼠蚁纷纷脱离纸人,向树林里藏匿。
谢景澜从轿辇上跳了下来,带动的风吹起了门帘,这次,他们看清楚了死去的新娘是谁。
“白小云?”
清晨的阳光洒在死去的白小云脸上,那双眼睛大大睁着,眼球因脱水紧缩着,只有那艳红的嘴唇向上翘着。
“死不瞑目?”褚云鹤环抱着双臂皱着眉头。
谢景澜挑出长剑对着白小云的尸体一剑又一剑,咬牙切齿。
“就这样死了是便宜她了。”
褚云鹤长叹一口气,制止住谢景澜握剑的手,语气平淡。
“算了,景澜,人已逝,她也是可怜人。”
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人,农民样打扮,背着箩筐,与他们打招呼。
“看二位穿着,是京中人士?”
褚云鹤屈身行礼道:“老伯,我们是京中来的,来此,寻一位名叫冯璞的人。”
听到回复,此人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笑呵呵地说。
“我就是啊,你们找我何事啊?”
没想到刚到红枫林就遇到冯璞,一向倨傲的谢景澜此时也弯下了腰对着冯璞行礼。
“冯大人,我们此行,是为了我太傅……”说到太傅,谢景澜顿了顿改口道,“是为了我好友,他身中鬼虫,不知要如何医治?”
冯璞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小友抬举,我早已不是冯大人,只是一介乡野村夫。”随后他皱起眉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继续说道,“这地上的是?”
二人一下被问住了,要说遇到半夜纸人冥婚,哪个人会信。
褚云鹤抿了抿嘴,压声说道:“我们也不愿瞒您,昨夜醒来就在此处,恰好碰到纸人配冥婚,这女子,一开始就死在轿辇中了。”
冯璞微眯着双眼,一脸不愿相信,但又变了个态度说:“这样啊,我看你胸口鼓包蠕动厉害,里头怕是不止一条虫子。”
还未等二人说话,冯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这山头内,有处暖泉,你喝下我配置的草药,再浴以暖泉内,定能除以此虫。”
第7章 南巫往事
二人并肩跟随着冯璞在红枫林里穿梭,谢景澜微侧着看向褚云鹤。
「不知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才会哭得那么狼狈。」
许是目光炙热难耐,褚云鹤弯起嘴角,看着前方冯璞的背影低声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
谢景澜倏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便换了个话题。
他靠近褚云鹤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这趟太过安稳了些,我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