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尽挽闻言却应下了,语气也有些许说不出的慨叹意味。
“很后悔。”
后悔这二十七年一身养心治气的功夫。
林尽挽悠悠然。
陆赠秋原以为林尽挽能说出些好听的话,人正期待着呢,没想到入耳的居然是“很后悔”三个字。
虽然她心知林尽挽在和她开玩笑,但正所谓关心则乱。陆赠秋竟也一时迅速思考起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陆客卿不会当真了罢。”
林尽挽回过神来却见陆赠秋眉头微皱,还真有些怕她真往心里去。
“当真了。”陆赠秋闻言悄悄地长舒一口气,兀然想起些什么,仍假装不满,“堂堂的天衍阁阁主,怎么能骗人?”
“不骗你。”林尽挽随口道,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样子,“想问什么就问罢。”
原来看出来了。
陆赠秋笑了两声,这才正色道,“阁主,是否认识我父母?”
“认识。”林尽挽坦然道,“我师傅是上一任天衍阁阁主陆明远,号“夺琴”。师母名讳萧弄月,号“无名”。这两个名字,想必你不陌生。”
果然如此。
陆赠秋心下了然,继续问道:
“所以阁主那日在潭山见我第一面,便认出我了?”
“你同师傅师母长得有六分相像,不过还是你的名字,才让我彻底确定这一桩事。”
“陆赠秋?”
“陆赠秋。”阁主笃定地点点头,“师母临走前,特意又叮嘱我。如果遇见你,要照看一二。”
“临走前,是西使说的送走么?”
“是,那时师傅还未和宇文教主一战。师傅和我取出金刀金剑,我按他的指引向金剑内注入内力,再睁眼,师母就不见了。”
应该是送到了现实。
可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阁主,是二十年前拜我父亲为师的?”陆赠秋犹豫着问道。
“嗯,那个时候,你应该是三岁罢?”
林尽挽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道:
“仿佛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我隐约记得师母还遗憾地和师傅说,可惜不能把我同你养在一起,又省精力又省钱财。”
陆赠秋:......
萧女士,不愧是你。
不过等一下!十几岁的时候?
“阁主难不成早就知道我了?”
林尽挽却答非所问:
“先前越千归问我你到底是谁。我说,是素未谋面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