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陆赠秋早已按捺不住,几乎是余医师刚走的刹那,便直起身来迫不及待道,“阁主,这可是第十五个医师了。”

林尽挽看得好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害怕我反悔么?”

“阁主向来恪守诺言,我哪里敢这么想你。”陆赠秋笑道,“我只是在屋里闷太久,很想出去转一圈。”

毕竟过了这么久,临安城内的玩家指定攒了一堆经验准备从她这学刀学剑。

“你且放心。”林尽挽无奈道,“明天罢?明天同魏捕头了结临安府的事,我便带你出去跑马。”

“君子一言?”陆赠秋躺回去,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驷马难追。”林尽挽含笑应下,将陆赠秋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你先睡会儿午觉,我去写封信。”

“好。”陆赠秋很干脆地点点头,她同阁主约定,如果请来的十五位名医都言说他身体康健,便要许她能随意活动,开始习武。

这从湘州赶来的余医师,便是她缺的最后一位。

林尽挽见陆赠秋躺得老老实实,这才放心地离去。临走前正欲推门,却忽地心有所感,不自觉地回望屋内

果见陆赠秋窝在薄被里,正探出一个小脑袋,笑着目送她离开。

她轻轻一笑,合上门去。

*

书房内

余医师果然等候多时,他见阁主推门直入,便将衣袖中拿出书信,以及一本封得严严实实的小书:

“我家家主亲自嘱咐,务必要亲手交给阁主。”

“有劳余大夫了。”

林尽挽道谢,叫人沏了壶茶。

小书?

余不语给她寄书,是有何意?

她压下心中疑惑,仍将小书放到一边,还是先打开牛皮纸封,开始读信。

前半段很正常,只提醒她宁氏商行的大小姐宁长雪似乎也在寻找金剑碎片,她身边有一侍卫名为程以燃,年纪轻轻枪法却出神入化,天赋惊人。

她同这二人打过交道,性子颇为投合,想来并非拜神教驱使,倒有可能是为宫里的人做事,叫她注意一些。

中间段彻底离谱起来。

余不语话锋一转,说让她这个威震江湖的天衍阁阁主注意些形象,不要彻底坏了名声。这几天她广求名医的事情,那可是全大梁都传遍啦!

没有一个江湖人不知道,那位天下第一的剑客似乎近来为情所困,在临安已经流连忘返了近乎两个月,和一个神秘女子同进同出,还亲自教人学刀学箫,几乎是夜夜笙歌,堪称声色犬马。

拜神西使为什么死了呢?据说就是因为惹到了这位神秘女子,所以一代宗师愤而出剑,带人端了拜神教的老巢!

林尽挽:......

真是荒谬极了。

虽知这位故友本性如此,但还是气得她头疼。

揉了揉眉眼,林尽挽继续看下去。

后半段正常了许多,余不语诚恳地为自己上面的言行道歉,说她只是在传言的基础上夸张了些许,让她不要动怒。

而后正经地问她,这位传闻中的“陆客卿”到底是什么人,听人说她手中有一神器金刀,还掌握了一套堪称传奇的刀法,那夜就是她,以先天境一刀斩碎了拜神西使的右十字剑,堪称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