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菲立刻做出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麻利地滚了出去。

无人的健身房里,宴秋双腿无力失重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能短暂站几秒,走几步路,代价是肌肉撕扯般的疼痛。

宴秋狼狈的靠在墙上,幽暗的眼眸望着刺目的灯光,她手里捏着一朵新鲜的苦橙花。

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林晚晴,她头上也别着一朵苦橙花。

九岁的小朋友身体瘦小如六岁,眼睛因药物失明,直到她离开时还未痊愈。

小瞎子总是喜欢去隔壁人家种的苦橙花园里玩,会用苦橙花编成花环,闹着要戴在她头上。

宴秋疯狂迷恋地望着手掌里娇嫩的花朵,手指用力捏紧,花汁沿着手心流到小臂上。

她用舌尖舔去香甜的汁水。

撑着墙边的扶手缓慢站起来,继续练习。

旁人随意跑跑跳跳,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用书写情书来获得一个人的真心何其幼稚,比起试探真心,她更想把人困在手掌心里。

……

晚上,林晚晴敲响健身房的门。

瘦弱的林晚晴在外头吹了一天的冷风,身体颤抖地打了个喷嚏。

下眼睑被风吹的发红,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少女嗫嚅:“秋秋姐?”

宴秋早已收拾妥帖,坐在轮椅上开门,“回来了?阿姨做好晚饭,一起去吃一点。”

单薄的少女害怕极了,“秋秋姐不想让我住宿舍吗。”

宴秋表情顿了一下,“怎么说。”

饭桌上都是林晚晴爱吃的菜品,她指夹距离最近的两盘菜,消沉地低下头,如果有兔子耳朵一定是耷拉下。

林晚晴:“我不能住宿舍吗。”

她知道一些女子在结婚后迫不得已当上了家庭主妇,没有了原来的社交圈,每一次出门都要和丈夫报备。

林晚晴不想被囚困在宴秋漂亮的别墅里。

林晚晴还未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身体颤抖着,泪水不可抑制。

滚烫的泪水滴在手背,连绵不断是断了线的珍珠。

她用力擦了一下眼泪,不料眼泪掉得更凶。

宴秋给她夹菜,温和:“大概是下面人会错意了,我没让你搬回来。”

林晚晴泪眼朦胧看着她,宴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少女颤动的后背。

她的兔子小姐坐在她腿上,伏在她肩膀上低声啜泣。

若是母亲让人拿走她的行李,林晚晴只会觉得麻烦,不会无助,宴秋却不同。

看得人心肝碎。

宴秋:“乖,是我没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