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南境只有一个领头,哪个不要命的敢争这个断头的光荣头衔,要造反怎的?

“体贴,”南恨玉点点头,故意逗弄她,“……‘天王地虎压榨计划’?”

秋吟不仅装天王老子被发现,连计划书也一并被端了,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王八东西?”

为人师表叹气:“……不要骂人。”

“哦哦,好的师尊,就是抒发一下情绪。”

秋吟乖乖点头,心里叠骂那四个完蛋玩意,但凡自觉点多干活,用的着她没事闲的研究这种没人性的东西吗,害得她被师尊教训,她在师尊心里的形象不完美了!

……“天王地虎”要是知道这口大锅,能冤得哭到黑水涨潮淹了北境,送臭修仙的们集体水葬。

秋吟插科打诨,以为转过话题,南恨玉却假正经地问:“震慑外人用的,那我呢?”

“你……”秋吟眨了眨多情的眼,最后低笑,“你是我心上人。”

她牵起南恨玉的手:“先回我洞府……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把持不住,你还受伤呢,我可不想刚被万魔骂完始乱终弃的人渣,又被骂色胆包天的禽兽。”

“等等。”南恨玉拉住她,望向万魔窟底的西侧,“那有东西。”

秋吟眼神一凌,将南恨玉按在身后,一挥手,互相纠缠的不尘剑和悲风剑一齐坠下,她轻巧接过悲风,转出一个黑冷的剑花,向南恨玉看的地方走去。

那是西侧的崖壁,远瞧容易看不出,细看才见分别,南境山的黑石里镶嵌着一面灰扑扑的石板,墙壁似的,旧成了山石的颜色,融为一体似的。

秋吟瞧着眼熟,一阵风乖觉地替她扫过石板,露出石板上一圈圈奇怪的符文。

秋吟一愣,灵光一闪:“西沙秘境的秘密通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94章 旧城

听风道长在西沙边, 生不出什么好看的花,像腐烂的头骨,光秃秃又坑坑洼洼,这可能也是百里耳以花名来称漂亮货们的原因, 好像倒卖的罪恶多了, 这片半废的土就能开出艳毒的花来当景。

不过如今听风道的当家可不喜欢漂亮的蠢货们, 看着都嫌眼烦,听风道私下都在传,风娘长得像出淤泥不染的圣莲,随时都能入寺庙给神佛当托盘一样, 但其实心胸没有她嫣红的指甲盖大, 嫉妒所有和她一样美或者可能有她美的女人,而且这个“美”的标准完全根据她个人的心情调整, 以至于没有看得过去的姑娘敢来听风道赚快钱听风道就差立块牌子写“姓严的狗和女人不得入内”了。

不过风骑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实在没什么看头,风娘便将死皮赖脸无处可去的“花们”归拢归拢, 让她们整条街轮班转,和各位掌柜学作生意或者打下手, 一个月若是没能开铺或者被留下干活,就得扬出去麻溜滚蛋。

风娘没对她们的脑子抱太大希望, 但凡有点别的本事也不会留在这吃人的地方当花, 一开始就让风骑待命, 到时间就赶走,结果罪土里长出的花是不太一样, 根茎天生流着毒似的, 还真卯足了劲,对自己比对拉磨的牛都狠, 真学到点东西,留下大半。

小心眼的风娘以为,她们这副灰头土脸像要和砍价的客人大吵三天三夜的生意人形象,实在是对娇花美名的亵渎,便随手翻着拗口的旧卷,一人赐了一个新名。

这不知道踩到姑娘们哪根筋,在听风楼外痛哭流涕,哭丧似的排队要磕头,吓得风娘以为谁嚣张地来踢馆,差点出动了风骑,开门见一众以头抢地的胡萝卜,翻着白眼都给骂跑了。

隔天就□□地出了新规,谁敢跑听风搂下骚扰她午睡,扫整条听风道

扫到纤尘不染,一个土粒都找不到,最好平滑到风娘走在街上,随时能低头瞧见自己“人神共愤”的美脸。

于是听风搂终于清净了。

不过大概怕这群思想变得奇诡的姑娘们真干出来,风娘拍板决定,在听风搂外种起了美人衣,起码比胡萝卜的菜园子强。

此时正是晌午,听风道的晌午要比半夜安静许多,风娘坐在听风搂上风处的顶楼,抬头就能见连片的火红,舒出一口气。

还是美人衣顺眼,既然叫“听风”,就该长西沙的花。

她提笔,逼着自己看晦涩难懂的经卷,看了两眼便头晕脑胀,第八十三次感叹自己不是这块料,转而去看账本了。

没过多久,她又认命地抬头,一把拽过不说人话的经书,继续苦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