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终于想起来鳞穴里还有一尊大佛了?

秋吟将地牢的事全权交给属下处理,对于谁在哪并不知情虽然只是表面上。

她问:“刘涵在哪?”

晚儿一愣:“啊?”

放行赶着去谈情说爱的属下,秋吟漫步在鳞穴之中。

放了群魔之后,它们当然不愿拘在鳞穴中,全都跑到骸峰间撒欢,秋吟便将鳞穴收拾了一番,布满阵法,存放收集的各种物和人,包括花草样本和图鉴,凶兽有用的尸骨或者兽丹,还有各式各样自信前来只为躺尸的修士。

鳞穴是她的眼睛,秋吟巡视一遍,淡淡略过那抹狼狈的白衣,定在自闭的二皇子殿下。

她无声无息地进入洞穴,地牢里空荡破败,潮湿中能听见穴顶外的尖啸,她拍了拍刘涵的肩膀:“二殿下?”

刘涵完全没有感知到,一个凡人饱受魔境摧残,差点被秋吟生生吓死:“你……!”

秋吟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问:“我什么?”

但令秋吟遗憾的是,刘涵很快镇定下来,很有皇家子弟风度地对秋吟深深一行礼:“见过魔主大人。”

秋吟啧啧称奇:“金殿里走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不敢当。”刘涵紧张地手心都是汗,在秋吟毫不隐蔽的元婴威压下逼迫自己冷静,“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爱面子的虚浮东西,不及魔主真性情的霸气分毫。”

“你比在听风道的时候嘴甜多了。”秋吟并不避讳他们同行的往事,或者说并不避讳曾为仙,令刘涵心中诧异,她笑说,“看来幕强是所有生灵的天性,只要到达让人不敢妄想的顶峰,世界都变得温顺了。”

刘涵恭维:“您是第一个。”

秋吟却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我听说你抛下我那靠谱的前大师兄跑回南境,这么喜欢我这片地?可别说是崇拜我。”

刘涵噗通跪下:“因为我有一事相求,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请魔主成全。”

“南境睁着眼睛死得很多。”秋吟摇了摇新得名的狗尾巴草,慢条斯理地说,“你当初就是这么跪下求沈静竹,为他卖命,出卖我的行路的吗?”

刘涵虽然早有预料,但被秋吟捅破还是脸白七分,气若游丝:“……是。”

“你还挺诚实。”秋吟说,“为了平阳吧,沈静竹如何许诺你的?”

刘涵不敢说谎:“他说他很欣赏我,会帮我得到阿妹……只要将太清宗派来的弟子情报时时汇报给他。”

“欣赏。”秋吟咂摸一遍这两个字,“欣赏你也对自己亲妹妹动了心思,变态地想占为己有?”

刘涵白着脸不语。

秋吟推断出沈静竹的话术:“他是不是还和你说,此次抓走平阳,只是为了引来太清宗的弟子,和其有仇怨,事后就会允你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全部被猜中,刘涵心中震惊不已:“是。”

秋吟心下有数,沈灼兰的女儿在太清宗失踪,沈静竹是故意的,为引百茂仙人前去。

百茂若不去,杀死她的亲徒弟也不错,反正顺手而为,能让她难受一分是一分,只是沈静竹没想到百茂无动于衷,反而是她这个倒霉蛋来了南境。

“所以你想求我什么,还是得到平阳?”秋吟玩味地说,“你这么爱她,不像啊,我以为你恨不得你妹妹去死呢。”

刘涵前半句刚要点头,后面突然卡住:“什么?”

“都是强取豪夺,沈静竹好歹亲历亲为,对内和他妹妹怎么纠缠,对外谁敢对不起沈灼兰,他能把人拆成八瓣,折磨着不死。”秋吟说,“你么,救人还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不说……平阳之所以被雾魔盯上,不就是你放的消息吗?”

刘涵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像秋吟把他祖坟挖明白了。

“你不觉得你当初在慈宁宫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吗,平阳之所以被盯上,不只仙人画,还因为她体内和沈静竹相似的血,我不觉得沈静竹会这么信任下属,告诉这等秘闻,最有可能是聪明的你从沈静竹的言行中猜到了什么,瞎猫碰死耗子。太子不行的谣言也是你散布的吧,就为阻止平阳嫁给韩顺。”秋吟感叹,“沈静竹都没你疯,魔尊甘拜下风啊。”

刘涵的血都凉了,已经听不清秋吟的话:“不是的……我是真心,父皇也好,兄长也好,还是那个从穷酸角落里冒出的韩顺,都不是真的为她好,只是想利用她,把她当做权势中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