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干脆送你妹妹去死,免受人间疾苦?
她因你无数次陷入险境,若不是我倒霉替她遭了点罪,她阎王爷都见好几轮了。”秋吟笑看颤抖不停的刘涵,“那姑娘有你这么个兄长,可能是几辈子作恶的果报。”
刘涵眼睛通红,白净的脸扭曲地筋肉跳动,下意识挣扎着起来:“可都到这步,你要我收手吗!”
秋吟眼睛一压:“你在和谁说话?”
一副疯魔样的刘涵噤若寒蝉,满身冷汗地跪了回去。
“平阳的话,我还真知道在哪。”秋吟又笑开,“我留你到今日,不是陶冶情操养猪的,我属下有句话我很喜欢,‘我喜欢有价值的东西’,你说呢?”
刘涵狼狈着维持体面:“请魔主大人指示,我在所不辞。”
“我对你妹妹不感兴趣,但对沈静竹的妹妹很感兴趣。”秋吟点到为止,“听说平阳的生母是仁启皇帝的唯一挚爱?”
刘涵懂了:“我会尽全力替大人查明。”
秋吟:“那就再好不过了。”
韩顺到底不是仁启皇帝自家人,能查的事有限,刘涵就不一样了。
秋吟在刘涵体内留一个烙印,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出了鳞穴,秋吟正见飘来的胀鬼:“派魔把他丢回襄国。”
“是。”胀鬼禀报,“大人,边境来报,又有不信邪的人来了。”
秋吟侧目,能让她的护法亲自来报,看来是元婴修为的了不得人物:“谁啊。”
“天海阁阁主。”
作者有话要说:
第79章 疑惑
“没听过。”秋吟说, “天海阁一群砸钱的选手,凑什么热闹?”
胀鬼发面馒头似的脸鼓动两下:“不知道,可能就是找死吧,也不懂这群修士什么爱好, 明明太清宗和玄灵宗两大宗都被您打得屁股尿流。”
魔主大人贵人多忘事:“前几日有天海阁的弟子来过吗?”
胀鬼:“有, 天海阁的长老, 管钱的,我打个半残,让他用仙器逃走了,不过够他受, 他们阁主应该来报仇的, 在魔墙外狂吠半天了。”
“骂我?”秋吟见胀鬼犹豫地点头,“看来我的战书写得不够深入人心。还是他们不识字, 不知道‘十倍奉还’什么意思?”
“大人要把他抓起来吗?”胀鬼的身体在空中转了转, “还是我直接杀了就好。”
悲风剑灵突然跳出来:“张继闻在仙界的名声很好,不只因为万剑归一的实力, 还因为他没有第一人的架子,不论宗门和出身, 从不吝啬赐教,哪怕无根的游散之仙, 也受过他的点拨天海阁的镇阁剑法还是他特意为之创立的。”
悲风剑灵在提醒她, 天海阁也许有张继闻的线索。
“去看看。”秋吟说, “正好待了一天,活动活动……”
魔主大人突然没声了, 胀鬼不明所以, 觑着秋吟看不出悲喜的脸色,犹疑地问:“大人?”
秋吟抬手示意他安静, 胀鬼立刻闭嘴,她侧耳去听,南境哀怨的风声中,夹杂着一声微弱的喘息,模糊得像一声叹息,从鳞穴里传来,如薄烟轻易消散了。
她示意胀鬼留在原地,又跳回鳞穴里,所有洞穴的风吹草动在她眼前展开,一切如旧,没有什么异常。
秋吟屏息去听,在寂静中等待,在她都要以为是错觉时,耳朵捕捉到几声沉闷的低咳,压抑而又剧烈,像是垂死之人最后发出的微鸣。
她眼睛一动,定格在像死了一样低头不动的白衣,带着几分冰冷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