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门之隔
陆宛思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靠近, 见静默的烟雨楼,下意识望了眼二楼开着的窗,却未见人:“师尊!”
秋吟骨节分明的手贴上南恨玉的腹部,濡湿的白衣被风吹得冰凉, 她感觉那人在她手中微微一颤, 又往门板上靠了靠。
“嘘。”秋吟与南恨玉耳鬓厮磨, 喑哑如浸过烈酒,“小师妹就在外面,你要让她听到吗?”
秋吟漆黑阴冷的影子在地上游弋,蠢蠢欲动地勾连南恨玉泥泞的衣角, 捉弄得白衣更加不堪, 它们如有实质般活起来,毒蛇般爬上南恨玉的裤脚, 钻进仙人的白衣, 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肌肤一圈一圈缠绕,留下烫人的恶意, 白玉似的人染上一层薄薄的红。
“唔!”从下摆钻进的影子,已从上方的衣领钻出, 一边摩挲着锁骨凹处那道醒目狰狞的剑痕,一边强迫南恨玉半抬头, 露出她此时紧咬的牙关和愠怒的眼。
秋吟嘴角一勾, 恶劣地舔了舔干燥的唇角, 盯着那道剑疤,传音给她:“怎么弄的, 这么不小心, 我要心疼了。是沈静竹吗,放心, 好歹师徒一场,夺他位要他命的时候,我也让他尝了尝一剑洞穿的滋味。
我这么上心您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我替您想想,不如再送把悲风?”
“秋吟……”南恨玉哪怕传音声音都稳不下来,“放开。”
秋吟笑得明目张胆:“不要。”
秋吟指尖蹭过红衣裙摆,沾染上不知哪个剑下亡魂的血,她扣住南恨玉的下巴,阴冷地看着她,指尖点在南恨玉薄凉的唇,那还留有她的滚烫余温,她慢慢地一点一点用力涂开,南恨玉毫无血色的唇很快有了人色,甚至艳红得过分,像被迫染上秋吟的杀孽。
门外,陆宛思缓步抵达门前,走来的每一声都像踩在门后师徒禁忌而乱跳的心上,从未如此清晰。悬月峰的小师妹冒雨前来,轻轻敲响竹木门:“师尊在吗,宛思有要事相商。”
元婴对五感的控制随着第三人的到来彻底失控,少女屈指轻叩竹门的细微震动透过门板,如墨入水般扩散在南恨玉绷紧的后背,南恨玉不适地微微往前,又被秋吟湿冷血腥的手掌紧贴着旧伤,骑虎难下。
南恨玉一时只觉内外的声响都大得震耳,秋吟的每声呼吸都散在她脸上,半个身子将她压在门板上,身后一门之隔,她的另一个徒弟正等着她的回音。
陆宛思以为南恨玉没在,又敲了敲:“师尊不在吗?”
她试着推了推门。
南恨玉整个人更加绷紧,像一张拉满即将断裂的弓,她抿唇不说话。
秋吟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抵住门板,轻巧按住门外人的推动,对着南恨玉挑逗地笑了笑,上扬的狐狸眼里满是调侃。
“诶?”陆宛思收手,奇怪,“锁门了么。”
明明没再有荒唐的吻,明明只是身影相贴,南恨玉却恍然唇齿鼻间都是秋吟浓烈而强势的气息,怨鬼似的影子慢慢勒紧,如火般微微灼痛起来,像要勒入她的皮肉,捆住她藏在深处的神魂。
她昔日的弟子主导她的狼狈,欣赏她的狼狈,还继续大逆不道地调戏她:“师尊,小师妹问你呢,不回答她吗?”
南恨玉把着她手臂的袖子,攥得发白,不想回答。
秋吟撑着摇摇欲坠的南恨玉,挑了挑眉,抵着门板的手松了松:“哦,你想小师妹进来,早说啊。”
南恨玉抬手将秋吟的手按了回去,喉咙一动,在秋吟戏谑的目光中,强行稳住心神,努力将一部分注意力移到门外,有些沙哑地说:“我在休息,有事去问玄……呃!”
秋吟一把扼住南恨玉脖子,轻抵在门板,打断南恨玉好不容易稳住的平静,门外的陆宛思疑惑又担忧的询问:“师尊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有什么需要宛思帮忙?”
“真关心你。”秋吟娇娇柔柔地捏着嗓子学了一声陆宛思,然后慢慢收紧力道,看着南恨玉越发红的脸,隐忍的薄汗悬在额头,她微抬下巴,冷酷道,“继续。”
南恨玉静了一会儿,久到陆宛思担心她被敌袭,要破门而入,就听她师尊的声音清明得冷酷:“走。”
秋吟眯了眯眼,南恨玉好似挣脱了被动的狼狈状态,虚垂下眼,晦暗不明地盯着秋吟,她双手握住秋吟的手,却并不反抗,反而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像纵容了秋吟的为非作歹。
“什么?”陆宛思没懂。
“有事找玄灵掌门和碧云。”南恨玉冷漠地下逐客令,“别扰我清净。”
“师尊……”陆宛思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没想到在他宗师尊也这么不想见她。
秋吟本以为她这黏糊的小师妹又要纠缠不休,结果外面安静片刻,响起陆宛思略带伤心的诺诺声:“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扰了师尊修行,玄灵宗内可能有奸细或南境的魔族潜入,师尊小心,弟子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