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吟有些诧异地侧了侧头,许久不见,这货变得这么正常了吗?

不过她还不忘正事,借着小师妹正经的话调戏南恨玉,低笑:“她的确来得不是时候,再晚些就能见到她暗慕的天上仙如何被我这魔头生米煮成熟饭的了。”

门内无声,南恨玉没再搭理自己,陆宛思踌躇片刻,还是施施然地行礼告退,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离开了烟雨山雾。

“走了。”南恨玉轻声。

秋吟莫名从这简短的字句中又察觉出“哄她”的意味,她拖长“哦”了一声,明知故问:“那我们可以继续?被她打断的正题。”

“好。”南恨玉脆弱的脖颈还掌控在秋吟手中,她说,“大概九年之前,天海阁市百宝集,你还记得吗?”

秋吟微顿,她自然不记得这些。她故意曲解南恨玉的意思:“天海阁中的市集,除听风道外最大的修士交易市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师尊是想去那儿?哇,大庭广众之下,师尊竟然喜欢这种吗?”

南恨玉被秋吟掐得实在难受,难耐地咳嗽起来,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有些愈演愈烈。秋吟倒是还记得她师尊的老毛病,抓住任何机会就挑衅:“要不要试着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开让你说了。”

“求你。”剑仙开口淡如冷泉,一字一顿,还有些被牵制的沙哑,两个字从舌尖滚过,轻飘飘就说出了口,语调如常不像屈辱的请求,而是往日平淡地叫她名字。

一直不可亵渎、只能仰望的高悬之月垂下眉眼,反而弄得占据上位的秋吟有些反应不过来。

“……”秋吟松开指尖一动,再抬起些南恨玉的下巴,将那张淡然的脸完全暴露在她眼前,“你是在勾引我吗?”

剑仙天纵奇才,百年登顶,从小辈师妹到望北峰主,一路走来受的都是认可和敬仰,可能这辈子没受过此等羞辱,还是一手带大、从小豆丁看着长成如今曼妙美人的亲弟子。

南恨玉怎么想的不得而知,秋吟推己度人,她绝对气得七窍生烟,掘地三尺也要打断孽徒的手脚,搓成灰喂大鹅。

那道剑痕本就是悲风剑留下的,秋吟神魂由万魔缝补,又与悲风相连,黑色影子如子归巢,在白肤上游荡够了齐齐向剑痕汇聚,流入泉眼般钻进南恨玉的体内。

本灼烧在身体的痛感钻进体内,顺入灵基,与元婴纠缠,针刺似的作痛,拉扯着最后刻下烙印。

是万魔的魔气。

“师尊,有人说过你很好亲吗?”

应该没有,除了她这个放肆到天地是个屁的大混子,谁敢强吻剑仙,狗似的又咬又啃,还不只一次,不知道的以为孩子饿了多少天没吃饭,这辈子没见过美人。

……不过这么说也对,那日白衣仙人踏雪中来,秋吟就想,不会再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

秋吟流氓似的又贱一句:“我打个自己的印记,省得嘴馋找不到人解渴。”

虽然悲风剑意刻在紫府,但南恨玉可不是低秋吟一个大境界且丧失元婴的严良才,被迫签了秋吟的“卖身契”,只是在南恨玉身上留个抹不去的“感应”,靠近时能感受到南恨玉的存在。

说不定无敌的剑仙有手段抹去。

“悲风剑的旧主叫沈灼兰,你应该知道了。剑是在她死后,我从沈静竹手中夺来的。”南恨玉顿了一下,“在你筑基当日,我将悲风送予你作贺礼。”

既然谈到这条深不见底的沟,秋吟一下子失去逗弄的心思,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刚才耍流氓也要堵住师尊的嘴,如今却是堵不住了。

她退开南恨玉身边,懒散地靠在一旁,眉眼中的恶劣趣味焚香似的皈依,冷淡得像换了个人:“是么。”

逼人浓烈的血与火退去,南恨玉鼻间的呼吸下意识停顿,挽留着秋吟的余温,然后她才同样冷淡地扶住木门,像师徒俩刚才没有针锋相对,摸到危险的边界过。

“你那日走丢了,在天海阁的百宝集。”她缓了口气,“……我那天没在。”

“哦?”秋吟笑了笑,不在意地调侃,“我又不是黏在你衣摆上的灰,走哪跟哪,哦对,剑仙身上也不可能有灰。”

“我,”南恨玉身形晃了一下,像是终于反应到万魔滚烫过身魂的微麻痛感,手臂扶不住门似的划落,向前倒去。

有自己示弱骗人在先,秋吟本不该信这熟悉的一幕,何况南恨玉修为在她之上,若非用悲风的愧疚做牵制,她根本欺负不到南恨玉一分一毫,说不定反过来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身体还是先于理智做出行动,秋吟一手扶住南恨玉,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不容置疑地将人打横抱起,就向有床铺的二楼走。

豪横的魔主大人时刻记得她们仙魔有别,不忘嘲讽一句:“病秧子样,还有心思来别人家淋雨,这破地看起来没比悬月好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