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和现实的被不知名的力量打破,小姑娘醒来的那一刻,恍惚间,甚至觉得那个可怕的梦境才是真正的现实。
而他们现在身处的时间线里的宁静祥和,只是一戳就破的镜花水月。
她既害怕又困惑,梦中的事情,好像真的是她未来要面对的危险。
只是她不理解,如果那位漂亮大姐姐是因救她而死,大姐姐妈妈的愤怒,也应该是冲她来才对。为什么全程所有人,对她除了安慰关心以外,却默契地将她排出局外?
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和姐姐吵架?为什么大姐姐的妈妈,也要和姐姐吵架?姐姐当时并不在场,她做错了什么吗?
彼时原主还小,苏夫人也只将这当成一个毫无逻辑的噩梦。
等到原主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是梦到,未来那位漂亮的大姐姐身死前后发生的故事。所有梦境完全能够串联到一起,严丝合缝,苏夫人不得不重视起此事。
她带着原主找医生,她这样的无神论者,甚至也开始求助神佛玄学。人请了一个又一个,办法试了一个又一个,但都无济于事。
小姑娘越来越沉默寡言,起初还会将梦境中的故事详细讲给妈妈听,到了后来,苏夫人再问起,她只会轻轻一笑。
明明在笑,神情却不知为何显得有点悲伤。她轻描淡写道:“妈妈,我最近已经没有再做梦了。”
苏夫人不是傻子,小姑娘还小,心思藏了事儿,面上自然会显露出来。况且从先前原主对她讲述的那些片段中,她也逐渐察觉到一些事实。
太真实了,梦境中的方方面面,都与她们这些人的性格格外契合。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能够做出来的反应,一定就是梦境中展现出来的样子。
真实到,仿佛那就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原主不想说。小姑娘看着内敛含蓄,实际上主见比姐姐苏雅玉都大。她决定了的事情,哪怕是父母也无法改变。
苏夫人讲到这儿,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她深深喘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对面露担忧的沈曼语一笑,说:“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我自己的女儿的性格,我自己哪能不了解嘛。我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原主想要改变这场结局。
花宴秋当时经常来苏家玩耍,只是原主在外公外婆那里,这么多年下来,两人还没有见过一次面。
直到有次苏雅玉过来找她玩耍,大大咧咧拿着花宴秋和自己的合影跟她炫耀:“小语小语,快来康康我的好朋友!我是你姐姐,以后这家伙也是你姐姐了!”
“这么多年,你们俩还一直没有见过面呢,等你下次回来家里,我就把这家伙也叫过来玩。姐妹的名分定下,她就得跟我一样护着你。她如果对你不好,我就打爆她的狗头!”
原主一眼认出了照片上人的身份。虽然当时花宴秋的面容还没有完全张开,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与长大后的她如出一辙。
照片上,苏雅玉死皮赖脸勾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比V,笑的活像一条没心没肺的傻狗。
花宴秋则微微皱眉,她没看镜头,脸微侧向苏雅玉,手抬起一半,嫌弃地准备拍开她的爪子。
原主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自然而然将照片塞进口袋里。
她想,梦境中,这个大姐姐愿意拼上自己一条性命,不顾一切救她。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是真的将苏雅玉的妹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上心照顾?
如果她们两人,自始至终不曾相识,如果她们只是陌路人,甚至是仇人。这个大好人,是不是就不会愿意来舍命救她了?
原主年纪小,可她有属于小孩子的独有的狡黠。多年姐妹相处下来,她多少能把握住自己姐姐的脾气。
她若无其事道:“怎么,你们俩吵了这么多年,姐姐准备对她认输低头了?我是你妹妹,你凭什么要把我让给她?”
苏雅玉本就受不得激,跟花宴秋的关系又一直十分微妙。想了想,总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她自己的妹妹,自己宠着就是,凭什么要给花宴秋那个混账家伙知道?
难不成到时候,俩人比试的内容还要再多加一条,比谁更宠她的妹妹吗?这可是她的妹妹!亲妹妹!
于是她成功被带偏了路,这么多年硬是守口如瓶,像巨龙守护自己珍藏的宝藏般,守护着自己有个妹妹的事实,从来没有给花宴秋露出过半点口风。
起初原主和花宴秋没有见过面,纯粹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错过。到后面,就是原主主动进行的回避。
她会在每次回家前,提前跟姐姐打探情况,苏雅玉也乐意配合,每次都故意支开花宴秋,不让她在自己家里见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