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秋浅浅一笑,冲她道:“我刚回来不久,回来后一直在剧组里待着,最近才有点空闲。这不,今天就赶紧过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她身子一侧,露出身后的沈曼语来。
保姆早前看到她身后有人,还以为是花宴秋带着的助理或保镖,没多在意。
此刻她随意看了眼,目光瞬间凝固,脸上温和的笑意也转为惊色,张口结舌道:“小、小语??”
沈曼语不是原主,自然不认识她,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对她礼貌笑了笑。
保姆慌忙放两人进来,仔仔细细打量沈曼语半晌,既心酸又欣慰:“小语啊,你看着比从前瘦了不少。孩子离家在外,没有父母的看护,日子哪能过得好呢。”
沈曼语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这是隐晦劝她,不要再和家人闹别扭了。
保姆试探道:“你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先生夫人在家里,也天天担忧你的情况,对你日思夜想,怎么都无法放下。小语,既然回来了,那就......”
沈曼语无奈笑了笑:“我跟宴秋在一个剧组里拍戏,今天来是为了给......妈妈过生日。行程赶得紧,今天晚上,我们就得连夜赶回N市了。”
“这样啊。”保姆带着两人往院里走,不住回头看沈曼语。她欲言又止,明显是想劝,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幅纠结为难的姿态,看得沈曼语极为无奈。
从院内走到屋内,离得越近,沈曼语心中就越发紧张。原主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原本想从苏雅玉那儿提前打听打听,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作罢。
她不必非要让自己伪装成同原主一样的性情,她本就没想过在原主的家人面前,彻底取代原主的身份,光明正大抢夺他们对原主的宠爱。
她表现的越异常,越与原主不同,也能提前给他们打好铺垫,做点心理准备。
免得到时候她对苏夫人苏先生说出真相,他们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在种种压力下,得了某些精神疾病。
她们还没靠近,房门就率先从内打开。苏夫人侧首对里面的人说着:“我听到声音了,肯定是宴秋。小玉那个懒蛋,每次都磨磨唧唧的,不拖到正点绝不会来。”
她抬眼瞧见果然是花宴秋,瞬间便笑开了:“我果然猜对了,宴秋,我就说是你。你苏叔叔非说是小玉,自己的闺女自己还不了解吗?这个笨蛋......”
出于某种鸵鸟心理,沈曼语在花宴秋身后,借着她的身形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花宴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含笑道:“苏阿姨,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还带了女伴呢,您快瞧瞧这是谁。”
她让开身形,于是沈曼语就在措不及防间,被完全暴露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神情,总归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抬眼,与苏夫人对视。
苏夫人身上自有一股书卷气,看着就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她的气质温婉动人,看人的眼神十分柔和。是那种看着脾气很好,亲和力很强,很受小辈们喜欢的长辈。
“是小语呀,你总算回家了......”她呢喃了这么一句,紧紧盯着沈曼语的脸,看了会儿,不自觉笑了出来。
她冲两人招招手:“小语,宴秋,你们俩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呀!”
她的欢喜非常纯粹,感染力很强,不知内情的人看到她此刻高兴的模样,恐怕也会跟着一同笑出来。
沈曼语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只要一想到她这幅样子,是为了她深爱的小女儿,而她日夜翘首以盼,等着回家的孩子,永远也回不来了,心口就闷的厉害。
她更像是一个卑鄙的盗窃者,从原主手中,窃走了她的家人对她的关心和爱重。
虽然她什么也没做,就连这条命也是原主自愿让给她的,但沈曼语就是有种莫名的负罪感。负面情绪化成的藤蔓深深勒进她的躯体,勒得她血肉模糊,喘不过气。
两人顺着苏夫人的招手走进屋内,霸道强势的苏先生也走了过来。在家人面前,他与苏雅玉相似的暴躁脾性收敛许多,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温和的父亲。
看见沈曼语,他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膀,男人眼眶微红,轻声道:“小语,回来就好。”
苏夫人悄悄抹了把眼泪,闻言轻轻杵他一下,嗔怪道:“这明明是好事情,小老头,你这是什么语气呢?”
被爱人当着孩子们的面叫出自己的昵称,苏先生难过还没有散去,窘意又升了上来:“我就是开心嘛......”
佣人们忙忙碌碌准备丰盛的午餐,大厅内有些吵嚷,苏夫人就先带着两人上楼,放苏先生一人整顿各种事宜,光明正大当个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