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出嫁,母亲便将雕的最好的并蒂桃花坠给了她,那坠子她见过,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什么?
时久怔住。
既然如此……
他道:“我问过他,他说这是他母妃的故人送的,从他一出生就戴着。”
“母妃的故人?”时宁喃喃重复着,“不成,我得找娘问问。”
她虽然没见过那个外祖母,但也知道她不会随便送桃花坠子出去。
难不成晏迟封和迟家还有什么别的渊源。
“不必。”
结果,她刚准备去皇宫,便看见她娘,迟下玉站在外头。
迟下玉叹了口气,道:“听说你来了燕王府,我就跟着过来了。”她看着脖子上的吊坠,毫不意外:“那确实是母亲给的。”
“当年母亲雕了两枚这样的玉坠,一枚给了我,另一枚……给了她的救命恩人。”迟下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梁国,母亲思念我便想偷偷来梁国看我,结果……在边境被人劫持,还好遇到了当年的燕王妃出手相救。”
作为感谢,她送出了这枚玉佩。
燕王妃收下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希望母亲给孩子取个名字。
那个孩子的名字……便是晏迟封。
迟,是迟家的迟。
也是她母亲的迟。
身为迟家的家主,她的母亲许诺,将来如果有需要,能帮的一定会帮。
“可结果你也知道。”迟下玉道:“这个承诺还没兑现,老燕王倒是先死在了齐国的毒药下,虽然……我听说其实是炎国人干的?”
时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迟下玉:“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
“……是。”迟下玉道:“你以为,当初他去棚城找陀草,为何会那么顺利?自然有迟家推波助澜。”
她递给时久一张纸条:“这是你姨夫的传信,齐国意图攻伐梁国,他不想和晏迟封有正面冲突,已经称病辞官了。”
第115章 醒来
时久接过纸条,他竟然不知道晏迟封和迟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或者是说,迟家欠晏迟封母妃这么大一个人情。
他从未对自己提过半句,想来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这名字与玉坠背后的渊源。
时久抬眼看向床上的晏迟封,他还在昏沉着,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晏迟封……”
就在这时,床上的晏迟封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他的手指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咳,那声沙哑的呼唤像是一根引线,陡然牵醒了沉眠的意识。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时久泛红的眼眶,还有他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
“阿久……”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抬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只抬起了半寸便没了力气,“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