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封瞳孔一颤,越看,心底的愤怒便没法遏止。
宋含清不敢耽误,连忙又是把脉又是上药,哪怕是在昏迷中,时久也无意识的蹙着眉。
晏迟封站在床榻边,目光一寸寸掠过那些交错的伤痕,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伸手去碰,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让时久疼得更甚。
鞭痕狰狞,烙印焦黑,新伤叠着旧伤,每一道都像是刻在他心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轻些。”晏迟封的声音冷得吓人,带着压抑的暴怒。
宋含清道:“轻的不能再轻了,你行你来。”
晏迟封:“……”
怒意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只余一声从牙缝里挤出的冷哼。
他确实不行。
他连碰都不敢碰时久身上的伤。
明明伤的那么重,他是怎么还能……
不。
晏迟封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时久他一向是如此的。
哪怕伤的再重,也可以面不改色。
“到底是谁干的?”宋含清终于上完了药:“真是燕归?他怎么又和时久结了梁子。”
“燕归就是安宴。”
晏迟封简单扼要道:“阿久和安家,也的确该有个了断了。”
他不会放过安宴。
他会让他知道,没死在当年那场大火中,是他最大的不幸。
宋含清一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他在想什么,皱眉道:“你想干什么?他如今毕竟是齐国的元帅,动他……”
“他父亲当年还是丞相。”晏迟封冷哼:“本王要杀他,还管他是谁吗?”
敢伤了他的阿久,就是齐国皇帝他也照杀。
“……我是说,杀他太便宜他了。”
宋含清道:“他这些年在齐国,得罪的人可不少,干过的坏事……也不少。”
其中最令人不耻的一项,还要从三年前暗十三给时久吃的毒药说起。
连他师父都称奇的药,暗十三又是怎么得来的呢?
燕归明面上是齐国兵马大元帅,是丞相大人,位高权重深得帝王爱重,实则偷偷勾结土匪,掳夺百姓,关在他的府中试验暗十三的毒药。
死在他那些毒药中的人,不知凡几。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若要追溯到当年的安相,那可真是用恶贯满盈来说也一点不为过。
表面上两袖清风,实则干的都是卖官鬻爵、草菅人命的勾当。
换句话说,除了刺杀皇子想造反是假的,其他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