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别过脸去,埋在晏迟封胸口:“……是风太大了。”
晏迟封没说这儿是南方,不像梁国的京城,风大的能把人吹流泪。
“嗯。”他顺着时久的话道:“你睡会儿吧,天亮就能到了。”
……
影一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烛火摇曳,他手心里全是汗,紧张至极。
时久是他的朋友,他自然担心,但晏迟封……他要是真回不来该怎么办?
他真的……管的好手底下这群人吗?
按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和时修瑜一起商量的。
但晏迟封却特意叮嘱他,此事只能他一人知道。
比起时修瑜,他亦更愿意相信晏迟封。
他看着天外的黑夜,天边已经隐隐露出一点光亮。
晏迟封说若是计划顺利,他天亮就能带着时久回来。
而如今已经……
他正焦躁不安,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
影一心头一震,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帐门边,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晨光熹微里,晏迟封抱着时久立在帐外,玄色衣袍上沾着露水与枯枝碎屑,发梢也湿了大半,唯独抱着时久的手臂稳得纹丝不动。
时久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轻浅,像是已经昏睡过去。
“燕王!”影一压低声音,眼眶一热,忙不迭侧身让开道路。
随后才注意被抱在怀里的时久脸色不太正常:“他……这是怎么?”
“去叫宋含清。”
晏迟封将时久小心放在床上,眼里全然是愧疚:“发烧了。”
他蹲下身,伸手替时久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脸颊,眼底的狠戾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旁人难得一见的柔和。
身上都是伤,又着了凉,发烧才算正常。
虽说当时除了遁入水中也没有别的办法,晏迟封还是愧疚的不行。
他明明早就发誓要保护好时久的。
但还是……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影一领着宋含清疾步而入。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褪下衣袍,晏迟封终于看清了时久身上被燕归折磨出的伤口。
第95章 燕归,你让朕拿你怎么办
白皙的背脊上,除了那些陈年旧伤,还叠着没结痂的鞭痕和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