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璟宴见她睁眼,欣喜道:“你醒了。”
孟羽凝神思尚有些昏沉,怔怔望着那熟悉的眉眼,恍惚间只疑身在梦中,不由
弯起眼睛,朝着他伸出手去,“云舟,过来。”
因为风寒,她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加之身子虚弱,吐息微弱,那一声“云舟,过来”听起来便格外绵软,宛若呢喃,又似撒娇。
祁璟宴只觉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阵莫名的酥麻自心底窜起,脚下竟不由自主地踉跄了半步。
明知此举于礼不合,可目光触及她朦胧的眼眸,他的双脚却像是有自己的主张,鬼使神差地挪了过去,将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榻上的姑娘双颊绯红,见到他伸手,笑容越发灿烂,一把抱住他的手,贴在了她滚烫的脸上。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猫儿似的在他掌心蹭了蹭:“云舟,你的手好生凉快啊。”
祁璟宴这回不止是心口发酥,那酥麻之感顺着臂膀直窜而上,半边身子都僵住了,他腿弯一软,径直跌坐在床沿上。
他耳根迅速染上一片薄红,手臂僵硬地任她抱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喃喃道:“礼、礼不可废。”
一听到“礼不可废”这四个熟悉的字眼,正贪恋那掌心凉意的孟羽凝骤然惊醒,心下暗叫不好。
祁璟宴该不会以为她是什么色中饿鬼,今日是故意借病上门,蓄意引诱他的吧?
她下意识便想将那只大手甩开,可转念一想,此举岂非欲盖弥彰,更显心虚?到时怕是要徒增尴尬。
她心思快转,暗自庆幸此刻她的脸正埋在他掌心之中,倒也算个遮掩。
她心一横,索性闭眼,放慢呼吸,佯装已然熟睡。
祁璟宴静候片刻,只觉掌下之人呼吸渐匀,且一动不动,不由低唤一声:“孟姑娘?”
室内寂然,无人回应。
他又等了等,方才极轻极缓地将盖在她脸上的手掌拿开,垂眸看去,但见那姑娘双目紧闭,竟不知在何时已然睡去。
祁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