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玉竹把烛火放在柜子上,走到近前,伸手在孟羽凝额头上摸了摸,见温度如常,便欣喜道:“谢天谢地,姑娘可算退了烧,您等着,奴婢去端些热水来。”
玉竹说罢,转身快步跑走了。
孟羽凝伸手摸了摸额头,触感真实,又在自己手背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还挺疼。
看来,这一切不是梦。
如果这不是梦,那刚刚那漫长的一场梦呢,那真实得宛若亲身经历般的一场过往,那是梦吗?
在梦里,她出去旅游,出了车祸,随后一睁眼就穿到了看过的一本书里,她和祁璟宴,还有小屹儿一起到了岭南……
孟羽凝把那场梦快速回忆了一遍,越想越弄不清楚,那是梦,还是真实经历过的过往。
关键问题是,她现在在哪?
这是什么时候?
她有没有和祁璟宴定亲?
祁璟宴有没有出事?
皇后娘娘是否还活着?
正想着,只觉一阵眩晕袭来,她歪倒在床上,等头晕稍微缓和,脑中多出了一段记忆,那是孟雨凝的记忆。
孟羽凝突然笑了。
原来,她已经和祁璟宴定了亲,祁璟宴还没出事,皇后娘娘也好好活着。
她蹭地一下坐起来,撇开被子就要下地穿鞋。
玉竹端了水进来,见着这一幕,吓得哎呀一声,忙把水杯放在一旁,快步跑过来,扯过被子把孟羽凝裹好,将她按回床上:“姑娘刚退了烧呢,可得小心些,切莫再吹风,您要什么奴婢帮您去拿。”
孟羽凝:“我想去见太子殿下。”
现在已经是冬天,过了年没多久祁璟宴就出事了,时间紧迫,她一刻都不能耽搁,需得早早提醒他,让他早做防范才好。
玉竹一愣,看了眼窗外:“现在吗,可这天还没亮呢。”
孟羽凝:“那就先收拾,天一亮咱们就出门。”
玉竹担心道:“可是姑娘您还病着呢,出门要是再吹了风那可如何是好,您还不如好生将养着,三日后一样能见到太子殿下的。”
孟羽凝摇头,神色严肃:“不行,我有重要的事要见太子,迟了就来不及了。”
玉竹不知道自己姑娘为何突然要见太子,可见她神色无比郑重,便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服侍您洗漱更衣。”
孟羽凝点头说好,两个人忙活起来,很快拾掇妥当。
外头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玉竹说:“姑娘,您先歇一会儿,奴婢去厨房端些吃食来。”说罢快步出门。
孟羽凝身体还是沉重的很,想着待会儿还要出门,便歪在榻上,闭目养神。
明明很累,可她却丝毫没有睡意,想着即将见到祁璟宴,心中竟然忍不住砰砰砰直跳。
她按着心口,深呼吸。淡定,淡定。
很快,玉竹提着食盒回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摆,从里面往出端吃的:“姑娘,奴婢今儿去的早,厨房只有清粥和咸菜,不过好在这粥还热乎的。”
孟羽凝现在哪哪都不舒服,正想吃点粥,便说好,她从榻上起身,走到桌边坐了,就见玉竹眼睛红了,显然是刚刚哭过。
想到孟雨凝和玉竹这两个可怜的姑娘这么多年在这尚书府后院过的那些苦日子,再一看桌上的白粥和咸菜,她顿时猜到了个大概:“是不是厨房的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