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本不想说方才在厨房被人刁难的事,进门之前特意把眼睛擦了又擦,没想还被姑娘看出来了,她顿时忍不住掉了眼泪,把方才的事情说了。
“方才奴婢去厨房,说姑娘病了想吃点好的,可厨房那刘管事却说,那些点心和小菜都是给夫人二姑娘和两位小公子准备的,愣是不给奴婢,奴婢气得自己去拿,可却被他们推搡了出来,只给奴婢拿了白粥和咸菜。”
孟羽凝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拉着玉竹坐下:“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厨房讨回公道。”
玉竹却连忙摇头:“奴婢受点窝囊气不算什么,就是替你委屈,以前她们欺负咱们也就算了,可如今您都和太子定亲了啊,他们为什么还这样。”
孟羽凝抬手给玉竹擦了擦眼泪:“那是他们愚蠢至极,看不清形势,你也说了,如今你家姑娘我是准太子妃,还能叫一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拿捏了。”
玉竹笑了:“是啊,往后姑娘是太子妃呢,奴婢就是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姑娘不是要急着见太子殿下吗,咱先不管他们吧,免得耽误了您的事。”
孟羽凝想了想说:“行,那吃完饭咱们先出府去见太子,见了太子回来,咱们再和他们一一算账。”
虽然她现在就想去替这两个可怜的姑娘出一口恶气,可大事当前,这些后宅里的腌臜事,得先往后放一放,回头再收拾不迟。
见自家姑娘突然之间硬气起来,玉竹一瞬间振作起来:“好,奴婢听您的。”
说罢抱起粥碗,大口大口喝起来。
孟羽凝笑:“这就对了。”
热气腾腾的粥下肚,孟羽凝舒服多了,吃饱喝足,两人放下碗筷,孟羽凝便张罗出门。
玉竹拿来大氅,给孟羽凝披上,仔细系上带子,随后两人出门。
到了院中,冷风一吹,孟羽凝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大氅裹紧了些。
玉竹扶着她,“姑娘,您说夫人会让咱们出府吗?”
孟羽凝:“不必问她。”
玉竹担忧道:“可是,那咱们得用马车啊,没有夫人的允许,管事不会派车给咱们。”
孟羽凝:“你可会赶车?”
玉竹点头:“奴婢会的,姑娘您忘了,那几年在庄子上的时候,赶过好几回呢。”
孟羽凝:“那就妥了,若是没有车夫肯替咱们赶车,就你来赶。”
两人来到外院马车停靠处,果然如玉竹所料,没有姜氏的允许,管事不肯派车。
孟羽凝看着一旁套好的马车,问:“这是谁要用车?”
管事:“是二姑娘要出门。”
孟羽凝点头:“好,那我就用这辆了。”
说罢,带着玉竹往马车那走,管事想拦,却碍于规矩不敢,只略带不耐地劝:“大姑娘三思啊,您如此鲁莽,回头夫人那里又要吃排头。”
孟羽凝一把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回手指着那管事,冷声道:“放肆,你可知我如今是何身份,竟然如此冒犯。”
她素来不喜欢以势压人,更喜欢直接上去抽一顿,可犯不上为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耽误正经事,只好把祁璟宴先搬出来用一用了。
管事顿时想起数年来这位温和好说话的大姑娘,前些日子已经和太子殿下定了亲,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孟羽凝拎着马鞭,带着玉竹上了马车,随即吩咐道:“出发。”
车夫一脸为难地看向管事,管事忙挥手示意他赶紧照做,车夫点头,牵起缰绳向前走。
车厢内,玉竹一脸兴奋地抱住孟羽凝胳膊,笑着低声说:“姑娘,您今日可真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