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
尚书府,后院,夜深人静。
孟家大姑娘孟雨凝住的屋子却还亮着灯。
她蜷缩着窝在床上,盖了两床厚被子,还冷得直打哆嗦。
丫鬟玉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一手滚烫,她急得直掉眼泪:“姑娘,奴婢再去求夫人,让她请大夫来。”
孟雨凝拉住她,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去了也是无用,别担心,我这不过是受了点儿凉,发发热,睡一觉就好了。”
玉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心疼又气,忍不住骂道:“二姑娘当真歹毒,姑娘和太子殿下这门亲事是老爷定下的,她想嫁给太子殿下她自个去和老爷说啊,把您推水里算什么本事。”
“这都入冬了,水那么凉,夫人又不给请大夫,您这一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三日后您还要入宫赴宴呢,若是……”
孟雨凝捏捏玉竹的手,打断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去倒些热水来,我多喝些,发汗总能快些。”
虽然几日后的宫宴她并不想去,可她不得不去。
自从母亲过世,在这个家中,什么好事从来都没有她的份。
她从来没想过,嫁给太子这样的好事,竟能落在她的头上,对于此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可不管怎样,听闻太子殿下是个礼贤下士的好储君,即便将来不喜她,顶多冷落她,在吃穿用度上,想来并不会苛待她。
未来在太子府的日子,想来肯定会比在尚书府好上许多,至少像今日这般,生病不给请大夫的事应该不会发生。
所以,她要谨慎小心维护好这门婚事。
她得快些好起来,如约赴宴。
“好,奴婢这就去。”听闻自家姑娘要喝水,玉竹转身就往外跑,不多时,端了一杯热水进来:“姑娘,水来了。”
孟雨凝拥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从玉竹手里接过茶杯,手指冰凉,茶杯滚汤,挨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玉竹给她把被子扯好些:“这水烫,姑娘等会儿再喝。”
孟雨凝点头,双手抱着茶杯,等了一会儿,才小口小口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