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拒还迎。
池砚舟的黑眸沉沉,“这怎么能做够,可以做很久很久,做不动为止。”
沈栀意的指甲故意划过他的喉结,“你悠着点吧,小心肾亏。”
突然,“砰砰砰”,主卧的大门被猛烈拍响,声音此起彼伏,来自两道不同的力道。
池砚舟闭上眼睛,“真是俩祖宗,欠她们的。”
隔着门板,清晰听见门外孩子的声音,兄妹俩和约定好似的,轮流呼喊妈妈。
“妈妈。”
“妈妈。”
最后来一波合奏,二重交响乐吵的池砚舟头疼,男人决定等一下,让孩子知难而退。
下一秒,娃们换了一个称呼。
“爸爸。”
“爸爸。”
沈栀意强忍
住不笑出声,她眨眨眼睛,心疼地看着自家老公。
那张矜贵的脸黑的像墨水,眼神无奈又可怜。
蓄势待发,紧急按下暂停键,不亚于要了他的命。
她催促池砚舟,“你快去看看。”
男人叹息,“等会,一会就跑了。”
刚刚触发说话技能的两个孩子,会的单词不够多,只会喊称呼,其他暂时不会。
承承和诺诺从单纯喊称呼,变成又哭又喊。
池砚舟愤愤道:“真是生了两个活祖宗。”
沈栀意踢了他一脚,“你起开,我去看看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平时不会这样哭喊,今天十分反常。
男人按住老婆,“你躺着,我去看看。”
池砚舟深呼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睡衣套上,扣子歪七扭八。
他旋开门把手,哥哥和妹妹抱着各自的小枕头绕过爸爸,蹬着小短腿跑到床边,“妈妈,一起睡睡。”
兄妹俩脸上挂着眼泪,小嘴撇得可怜巴巴,配上怀里的小枕头显得萌萌的。
沈栀意舍不得拒绝,“来吧。”
她掀开被子,给宝宝腾位置。
两个小家伙跨腿上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床。
妹妹回头喊,“爸爸,爸爸。”
池砚舟又好气又好笑,睡在最右侧,左手边是儿子,不再是香香软软的老婆。
“快睡吧。”
“哎呦。”
妹妹似是想起一件事,从被窝里爬起来,抱着妈妈猛亲一口,留下一滩口水。
她又跨过哥哥,抱住爸爸啃了一口。
完成睡觉前的亲吻仪式。
沈栀意的心软软,“承承不亲妈妈吗?”
“要。”轮到哥哥爬起来,分别亲爸爸妈妈。
男孩子的性格害羞点,要引导。
顶灯熄灭,两个小家伙乖乖睡觉,完全没有刚刚小恶魔的样子。
池砚舟暗忖,孩子和他有仇,男人悄悄定好酒店,谁都不能打扰他。
他和沈栀意中间隔着的不止一道鸿沟,是两个遥远的天堑。
妹妹搂紧妈妈的胳膊,把妈妈当阿贝贝抱着。
池砚舟毫无困意,沈栀意亦是,想想晚上的事太好笑,幸亏没有真刀实枪。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用气声问:“睡着了吗?”
沈栀意不太确定,“应该吧。”
室内一片漆黑没有光源,只能通过听觉和触觉判断。
又过了一阵,池砚舟小心打开手机光源,两个孩子沉沉睡着。
他稍稍晃了晃两只恶魔,没有醒来。
“我把他们抱回去。”
池砚舟轻手轻脚转移孩子,一只、两只,抱给育儿嫂。
男人下意识反锁门。
屋子里安静如初,没有一寸光亮。
池砚舟:“这是睡着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他,沈栀意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
池砚舟收起心思,男人搂住老婆,手掌抚上蝴蝶骨。
骤然间,眉头轻拧,有些蹊跷。
沈栀意的后背怎么没有布料?
他又往上移了点,摸到肩膀,是细细的吊带。
夏天的睡衣吗?可现在正值冬季。
倏然,壁灯亮起,昏昧的光线,照亮眼前的景象。
沈栀意正抬头凝视他,眉眼向下弯,唇部在发光,像娇艳欲滴的玫瑰。
今天的她成了兔子女郎。
眼前的男人盯着她,一动不动。
沈栀意贴近他,吐了一口气,温热清甜的女人气息,洒在喉结上。
“池总,傻了吗?”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压过她的手指,他一把拨开被子,黑色的裙摆堆积在大腿根部。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丝袜,白皙皮肤若隐若现。
“宝贝,你真好看。”
池砚舟直奔目的,手放在丝袜上,沈栀意按住他,“先别撕。”
她牵住他的手,妩媚的笑容盖在他的唇上。
“别有洞天。”
男人摸到两根带子,这个成语用的真好,“还真是别有洞天。”
突然,声音哑然,思绪暂停。
沈栀意仰起修长的脖颈,她断断续续说:“方便你了。”
女生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氤氲了水雾。
视线朦朦胧胧,聚不成影。
“宝宝,趴好。”男人握住她的肩膀,转移方向。
沈栀意娇软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闷在他的口腔里。
“宝宝,跪好。”
“宝宝,别跑。”
“还不是怨你。”沈栀意抓住被单,时不时碰到床头。
男人的眼神倏地收紧,勾唇笑道:“还有一只黑色蝴蝶。”
属于他们的夜晚刚刚开始。
沈栀意被压在落地镜前,她可以清晰看见他们,头发扬起的弧度,汗水没入锁骨。
男人吻住她的耳唇,移到唇边。
“公主,好喜欢你。”
池砚舟嗓音喑哑,像沙砾划过纸张。
随着他的表白,棉帛碎裂的声音的在空中响起,“撕拉。”
影影绰绰的光线里,黑色丝袜和吊带裙被撕碎,成一缕一缕的布条,
“宝宝,碎了。”
“你赔我的衣服。”
“赔,赔你100套。”
左右是他看,他亲,他撕。
整夜不眠不息,从卧室、落地窗辗转来到落地镜,最后是浴室。
哗哗的水声,腾起丝丝热气。
池砚舟蹲了下去,沈栀意问:“你干嘛?
”
“很久没亲了。”男人吻住。
今天以亲吻结束,沈栀意靠在玻璃隔断上,扒紧两旁的扶手。
翌日,日上三竿。
沈栀意处在睡梦中,梦里池砚舟揉她,吻她的唇,一如昨晚。
轻而易举挑起她的情欲,出于默契,回应他。
女生嘴里喃喃喊,“池砚舟。”
男人回她,“你继续睡。”
池砚舟贴着她的后背,吻她的脖颈,咬她的黑痣。
梦也太真实了。
片刻过后,沈栀意反应过来。
不是梦!
这人趁她睡着,太腹黑了。
意识浮沉间,人的欲望飘忽如醉酒,沈栀意哼哼唧唧,实话说,挺爽的。
餍足的池砚舟神清气爽,亲吻老婆的额头,掖好被子。
男人收拾地上的碎片,在门口拦住两只恶魔,“嘘,妈妈还没起床,爸爸陪你们玩。”
妹妹噘嘴,“好吧。”
她不情不愿牵住爸爸的手出去。
沈栀意睡到午后才起床,一睁开眼睛,女儿儿子趴在床边看着她。
妹妹玩她的睫毛,声音软软糯糯,“妈妈,太阳都要晒你的屁股了。”
沈栀意蓦然想到昨晚的画面,屁股被池砚舟打的场景,她两颊绯红,狠狠瞪向他。
男人身穿米色羊绒衫,斯文矜贵,内里却是妥妥的败类。
池砚舟微挑眉头,嘴角噙着暧昧不明的笑。
他也想到同样的场景,回味无穷。
— —
随着年纪增长,小恶魔的属性愈发明显,到了两岁嫌的年纪。
妹妹喜欢上了画画,经常拿着画笔画来画去,哥哥则爱上书法。
金子和银子在她们腿边晃悠。
画板和纸张上全是女儿的大作,洋洋洒洒,相对她,哥哥的性子稍微沉稳,但不多。
他的笔锋上扬,颇具草书的不拘一格。
妹妹坐在地上画画,没有固定思维,想到什么画什么。
倏然,她盯上妈妈的玩偶,抱在怀里给它们化妆。
玩偶的脸上多了腮红,眼睛成了黑眼圈,有些加上辫子,有些有了衣服。
每一只成为她的涂鸦艺术品。
沈栀意从书房出来,看到客厅的情况,天塌了!
她摁摁太阳穴,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池砚舟看到老婆脸色微变,急忙问:“怎么了?”
沈栀意情绪低落,指了指前面的玩偶。
看清地上的乱局后,池砚舟眉头紧皱,男人冷声喊:“池知诺,过来。”
妹妹没有听出来爸爸的气愤,她兴奋跑到池砚舟面前,“爸爸。”
池砚舟半蹲,和女儿平视,他缓和语气,“为什么要在玩偶上画画?”
池知诺小声答:“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