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 主卧的门没有从外推开,池砚舟久等不归沈栀意,出门寻找。
男人轻轻打开女儿的房门, 透过走廊穿进来的光线, 看到沈栀意躺在诺诺的床上睡着了。
池砚舟蹲在床边, 视线观察沈栀意,眼底有淡淡乌青, 这段时间工作加带孩子,占据她全部的精力。
男人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 小心翼翼抱起老婆。
沈栀意中途醒来,睡眼惺忪,声音软糯,“池砚舟。”
池砚舟轻声说:“宝宝, 你继续睡, 我抱你回房间。”
“好。”沈栀意熟睡。
翌日晚上, 一家人吃完饭在地垫上玩游戏,沈栀意和池砚舟给孩子读故事, 带他们玩抓球游戏。
突然, “叮咚”、“叮咚”,有人按响房铃。
“我去开门。”池砚舟截断阿姨的脚步。
门外站着两位身穿橙色工作服的小姐姐,手上拎了两个太空舱。
“池先生,您购买的小猫,麻烦验收一下。”
“好。”池砚舟看到两只睁着大眼睛的猫。
工作人员:“这是疫苗本、猫粮和注意事项,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我们, 客服24小时有人值班。”
池砚舟:“好的,麻烦了。”
男人抱回来两只猫,做过绝育、打过驱虫和疫苗的猫咪。
一只黄金渐层, 一只银灰渐层。
在他怀里探着脑袋显得分外可爱。
“腾”一下,沈栀意站了起来,她抚摸猫头,眉眼带笑,“池砚舟,你从哪弄来的猫?”
池砚舟淡瞥地上的娃,小声说:“买的,养猫转移他们对你的依赖。”
沈栀意感慨,“池总你真腹黑又心机。”
池砚舟慢悠悠说:“常规操作,专家说了,养猫可以培养孩子的耐性,猫高冷,不像狗那样随叫随到。”
沈栀意戳穿他的谬论,“一看就不专业”
男人道:“有用就行。”
独属于兄妹俩的围栏领地内多了两只不速之客,承承和诺诺开始害怕,渐渐胆子大了起来。
奈何他们不会爬更不会走,只能眼睁睁看着猫咪上蹿下跳。
两个孩子急的啊呜啊呜乱叫,尝试爬过去。
谁也顾不上缠着妈妈,只想抓住小猫。
池砚舟得意说:“怎么样,初见成效。”
沈栀意活动活动筋骨,“让他们玩会吧,正好我也歇歇。”
“我来给你捏捏肩膀。”男人苦口婆心,“能分下去的工作就分出去,现在公司订单稳定,不用这么拼命。”
沈栀意持不同意见,“居安思危,多少人盯着想分一杯羹,我们落后一步,很容易被人赶超,再追就很难了。”
池砚舟:“沈总说的对,猫叫什么?”
高科技行业就是如此,固步自封固守己见容易被淘汰。
沈栀意随口说:“金子和银子。”
“就这个。”很符合两只猫的颜色。
家里多了两只猫,顿时热闹不少。
很快,池砚舟发现猫咪转移计划失败,比起两个孩子,沈栀意更喜欢猫。
不止没有分散孩子对妈妈的依赖,多了两只猫和他争宠。
这一天午时,秋高气爽,沈栀意抱起两只猫,放在怀里。
小猫把她的肚子当成了游乐场,还和她玩拍手游戏。
小家伙正在睡午觉,猫咪接过接力棒,抢他老婆。
池砚舟忍无可忍,从猫手里抢过沈栀意,抱着奔回卧室。
女生喊:“我的猫。”
“猫不是给你买的。”
他的家庭地位持续降低,长此以往,恐不剩一点。
沈栀意咕哝说:“可是它们很可爱啊,身上软软的,两只眼睛萌萌的。”
池砚舟口吻哀怨,“老婆,那我呢,你忽略我很久了。”
沈栀意挠挠头,“没有吧,我天天和你在一起。”
仅有的交流在晚上,虽然是素的。
女生被放在床上,男人三下五除二脱掉她的衣服。
沈栀意惊呼,“家里还有人。”
育儿嫂陪孩子睡觉,阿姨待会过来做晚饭。
池砚舟推倒她,吻住她的唇,“一时半会醒不了。”
白日宣淫。
主卧加了隔音棉,顾及家里的人,沈栀意强忍不叫出声。
男人流露骨子里的坏,“宝贝,嘴咬破了,我心疼。”
沈栀意瞪他,“那你快点。”
“不可以。”池砚舟偏要磨磨唧唧,肉要一点一点吃才能品出味道。
有了猫的助力,两个小朋友迅速学会了爬,围栏挡不住他们。
磕磕碰碰成了家常便饭,沈栀意从开始的紧张到慢慢适应。
她不想孩子成为温室里的花朵。
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的时候,承承和诺诺学会了站立,扶着围栏可以走几步。
又到跨年夜,湖边有烟火表演,一家人站在阳台等待烟花绽放。
一扇超大的落地窗,将远处的风景尽收眼底。
沈栀意在窗前铺了一张地毯,“妈妈带你们看花花哦。”
兄妹俩不会说话,但能听懂妈妈的话。
她们乖巧坐在垫子上,手里捏着磨牙小饼干,递给妈妈吃。
“谢谢宝贝。”
沈栀意收到两块饼干,猫咪也来凑热闹,一时间,小小的毛毯,承受许多重量。
池砚舟临时交付一笔订单,刚刚结束跨年会议,男人望向落地窗,驻足脚步。
俩娃
、俩猫,加个她。
柔和的光线自上而下洒落,银辉落在他们的身上,增添了温柔。
“嘭”,远处的天空变成白昼。
玩游戏的人被声音吸引,齐齐抬头向前看。
兄妹俩爬到落地窗前,蓝色的恐龙和粉色的兔子瞪大两双眼睛,观察天空中超大的花朵。
花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月亮,月亮还会下金色的‘雨’。
池砚舟抬腿上前,揽住沈栀意的肩膀,“冷不冷?”
女生靠在他的怀里,“不冷,暖气太足,甚至有点热。”
天空中出现一行数字,是年份。
沈栀意找到他的手,扣在掌心里,她偏过头说:“池砚舟,又过了一年。”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眨眼,他们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池砚舟轻吻她的额头,“还有很多很多年。”
— —
初步学会走路的兄妹俩,地上才是他们的家,撤掉围栏,让他们自由走路。
临近春节假期,工作量骤减,手下的人可以分担。
沈栀意有更多时间陪孩子,她们的成长只有一次。
第一次自己吃饭,长出第一颗牙,第一次走路,不想错过她们的一点一滴。
每一次的成长,记录在相册中,相册越堆越高。
随着他们年龄增长,兄妹俩的性格显现出个人特色。
妹妹爱撒娇,经常黏着妈妈,哥哥没有小时候爱哭,仍爱缠着妈妈。
两只猫有样学样,将沈栀意围得水泄不通。
池砚舟望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画面,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家庭地位的最底层。
妹妹搂紧妈妈的胳膊,仰起头喊:“妈妈。”
哥哥跟在妹妹身后,抱住妈妈的另一条胳膊,“妈妈。”
沈栀意愣住一瞬,回过头喊池砚舟,“池砚舟,承承和诺诺会说话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喊:“妈妈。”
池砚舟跨步向前,坐在一旁,等孩子喊下一个称呼。
结果,两个小家伙没有下文。
沈栀意引导孩子,“然后呢?宝贝,还有呢?比如‘爸爸’。”
“妈妈。”
“妈妈。”
两句脆生生的‘妈妈’,打断了池砚舟的幻想,兄妹俩只喊‘妈妈’,没有要喊‘爸爸’的意思。
池砚舟决定从好好商量开始,教孩子喊‘爸爸’两个字,“池知承、池知诺,坐好。”
两个小家伙乖乖并排坐下,听爸爸发话。
“跟着我喊‘爸爸’,‘爸爸’、‘爸爸’。”
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充满疑惑,就是不张口,似是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
池砚舟的脸色沉下去,像黑炭一般。
沈栀意忍住不笑,向孩子介绍,“这是爸爸,爸爸是妈妈的老公,爸爸和妈妈相爱,才有了你们。”
两个孩子听得认真。
“爸爸也很辛苦,爸爸给你们换尿不湿、冲奶粉,哄你们睡觉,还带你们玩。”
沈栀意温柔说:“所以,承承和诺诺不仅要喊‘妈妈’,还要喊‘爸爸’。”
只是,她怎么说,孩子都没有开口。
或许在消化妈妈说的话。
池砚舟冲完奶粉,递给兄妹俩,“喝完奶,爸爸抱你们去睡觉。”
沈栀意附声,“爸爸冲的哦。”
哥哥抬头看了眼爸爸,“爸爸。”
换成妹妹跟随哥哥的节奏,“爸爸。”
池砚舟勾起唇角,“哎。”
兄妹俩排排坐喝牛奶,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睡衣。
池砚舟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容易啊,还是最听妈妈的话。”
沈栀意嫣然笑道‘’“池总,是遗传啊,因为爸爸也听妈妈的话。”
她话锋一转,“我怎么感觉是牛奶的功劳。”
池砚舟感叹说:“俩个小吃货。”
喝完牛奶,夫妻俩一人抱起一个孩子,两个娃在空中玩游戏。
“爸爸,妈妈。”
“妈妈,爸爸。”
练习晚上学会的词语,比拼谁的嗓音更嘹亮。
在儿童房门口,沈栀意握住女儿的小手,“和哥哥拜拜。”
“和妹妹再见。”
池砚舟挥挥儿子的手。
学会说话的宝宝更可爱,声音软软糯糯,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池砚舟照常哄睡孩子。
回到主卧,男人露出真面目,“老婆,他们睡着了,该我们办正事了。”
第二天开始放假,他早就想好好地、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
“你还真是做不够啊。”
沈栀意拿出压箱底的衣服,准备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