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耐心教育她,“这些是妈妈喜欢的玩具,如果有人在你的玩具上画画,你开心吗?”
女儿摇摇头,“不开心。”
池砚舟问:“你画之前经过妈妈的同意吗?”
女儿玩着手指,“没有。”
她终于听出爸爸不对劲的语气,平时不会这么凶,不会板着脸。
“呜呜呜。”
女儿的哭声立刻震动耳膜,金子和银子被吓得一哆嗦。
池砚舟按按鼻根,“哭完去和妈妈道歉。”
女儿用小手背擦擦眼泪,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白皙的脸蛋浮现一道道泪痕。
池砚舟重重叹气,“我先抱你去洗手洗脸。”
男人一把抱起女儿,“你先去哄妈妈,我再哄你。”
女儿哽咽回:“好。”
池砚舟牵着女儿的手,走到沈栀意面前。
女儿低着头,“妈妈,对不起,我下次不画你的玩偶了。”
这是爸爸刚刚教她说的话,她记下来了。
沈栀意摸摸女儿的脑袋,“没关系,诺诺知错就改就是最棒的宝贝。”
女儿保证,“嗯,妈妈。”
沈栀意抱起女儿,“那我们去吃水果,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樱桃?”
诺诺笑着说:“我猜有。”
小朋友的思绪很容易被带跑,教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小公主猜对了。”水果盘里放着樱桃、番茄和苹果。
翌日,父女俩告别沈栀意和哥哥,去商场,他们神秘兮兮,没有告诉别人要做什么。
诺诺牢记爸爸说的话,爸爸说,做错了事情要弥补,爸爸还说,他也有责任,子不教父子过。
她懵懵懂懂,哥哥也听不懂。
池砚舟带着女儿跑了几家商场,终于买齐所需要的东西。
夕阳西下,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诺诺慢慢走到妈妈身后,小手捂住妈妈的眼睛。
沈栀意配合女儿,“让我猜猜是谁?”
“是爸爸吗?”
“不是。”孩子终归单纯,竟然出声回答。
“是承承吗?”
“不是。”
“那是诺诺吗?”
“对。”女儿蹦到她的面前,手里攥着玩偶袋,“妈妈,给你,对不起。”
诺诺的眼睛里闪着光。
沈栀意鼻头泛酸,她一把搂住女儿,“哇,谢谢宝贝,妈妈爱你。”
诺诺亲她的脸,“我也爱你,妈妈。”
温馨的画面,池砚舟和儿子显得有些多余。
男人瞥一眼儿子,郑重说:“你踢球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再踢碎花瓶。”
承承:“我知道了,爸爸。”
他的压岁钱不禁赔啊,爸爸
妈妈可以接受他无意犯错,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 —
作为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人员,沈栀意比池砚舟要忙,年底各类无人机交流会盛邀她参加。
有了孩子以后,池砚舟依旧尊重她的想法,让她自由飞翔。
反正他也可以带孩子。
一大早,池砚舟叮嘱兄妹俩,“妈妈要出差几天不回来,爸爸去公司上班,你们在家不要打架。”
最近,两小只一言不合就开打,各自都有错。
她碰到他的积木,他碰到她的画,总之,互不相让。
女儿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小脸,“爸爸,我也要去,我会上班。”
池砚舟笑着说:“那感情好,替爸爸分担工作。”
“我也去。”儿子紧随其后。
两个人好的时候和连体婴儿似的,打起架也是真的猛。
身姿挺拔的男人出现在公司不是稀罕事,手里牵着两个萌娃,吸引众人的目光。
兄妹俩穿着相似的服装,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
公司小群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小公主和小王子来了,好可爱好萌,遗传的好好,全是沈总和池总的优点。】
【那是因为人家俩都好看,没有丑的。】
【沈总出差去了,池总还是人夫这一款,多难得。】
【小公主甜甜喊了我一声姐姐,结果,池总来了一句,喊阿姨。】
【哈哈哈哈哈,池总也太好笑了。】
【还得是小公主,她说,就是姐姐,漂亮姐姐。】
【哇,这也太会说话了吧,偷回家养。】
【云养娃,沈总和池总教的很好,长得好看的人就应该多生孩子,他们还有钱,养得起。】
【同意,基因要传下来。】
于是,周泽川今天的工作是负责带孩子,他刚结婚,正好提前练习。
“周叔叔。”
喊女生都是‘姐姐’,轮到他就是‘叔叔’。
午时,诺诺跑到池砚舟跟前,“爸爸,给妈妈打电话。”
男人抬起手腕,“我来看看时间。”
他拨通老婆的视频聊天。
“妈妈。”
妹妹夺过手机,肉嘟嘟的小脸挤在摄像头前,沈栀意只能看到白花花的脸蛋。
“哇,这是哪家的小公主啊?”
诺诺:“大公主家的。”
爸爸经常说家里有两个公主,妈妈是大公主,她是小公主。
妹妹的嘴很甜,经常哄的她心花怒放,哥哥话少一点,但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诺诺瞅了眼爸爸,“妈妈,我要告状。”她降低声音,但办公室太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告什么状?”沈栀意抿唇笑,听女儿说话。
诺诺:“爸爸不听话。”
沈栀意:“哦,怎么不听话了?”
诺诺:“很晚不睡觉。”
承承:“早上睡懒觉。”
两个孩子和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控诉池砚舟的罪状。
“爸爸很凶。”
“特别凶。”
他们没有说的是,凶是因为他们挑食,什么蔬菜都不愿意吃。
沈栀意早就知道了。
池砚舟幽幽道:“两个告状精,怎么不说我为什么凶你们?”
“爸爸不能偷听。”诺诺警告他。
承承补刀,“爸爸昨天很晚很晚很晚才回家。”
沈栀意:“哦呦,做什么去了?”
承承:“我不知道。”
诺诺挠挠头,“好像和余叔叔吃饭。”
沈栀意故作恍然状,“这样啊,那你们怎么知道爸爸很晚很晚才回来呢?”
“我们……”
诺诺咕哝,“我睡不着,好想妈妈。”
沈栀意的心脏蓦然塌陷,“妈妈也想承承和诺诺,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好耶。”
诺诺蹦起来,“妈妈,哥哥昨天踢球又打碎了家里的花瓶。”
告完爸爸的状告哥哥的状。
沈栀意陡然一惊,“你们有没有扎到手?”
诺诺:“没有,哥哥的压岁钱比我少了很多。”
又拿去赔花瓶钱了,爸爸都想换塑料花瓶了。
晚上,嗷嗷待哺的两个恶魔,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池砚舟递过去奶瓶,“漏风的小棉袄和小马甲,喝奶,互相监督喝完。”
女儿拍拍胸脯,“没问题,一定喝光光。”
诺诺先喝完牛奶,无所事事,闻自己的脚,小朋友都有这个喜好。
她还伸脚让哥哥闻,哥哥几不可查地皱起眉头,挪到另一边。
女儿咯咯笑,偏要哥哥闻。
池砚舟路过嫌弃地扇鼻子,“臭死了。”
诺诺撇开脸,“哼,爸爸最臭。”
父女俩常规的相爱相杀画面。
“去刷牙吧,使劲刷,不然长虫子。”
两个娃站在凳子上,咕噜咕噜吐水,把刷牙当成游戏玩。
诺诺坐在凳子上洗脚,偷拿爸爸的手机找妈妈,不小心点进朋友圈,她喊哥哥,“哥哥,妈妈旁边的叔叔好帅啊。”
池砚舟抢过手机,“哦,是吗?我来看看。”
他不认识是谁,帅吗?沈栀意没有给他任何眼色。
诺诺甜甜说:“没有爸爸帅,爸爸天下第一帅。”
池砚舟给女儿擦脚,“这还差不多。”
翌日,诺诺寸步不离池砚舟,他走到哪她跟到哪,“爸爸,我也要去接妈妈。”
池砚舟:“哥哥都不去?”
承承开口,“我去的。”
池砚舟没办法,带上孩子,“那我们走吧。”
在接机口,沈栀意看到池砚舟,他怀里抱着两个孩子。
她驻足脚步,人来人往,三个人在等她。
“妈妈,妈妈。”女儿和儿子向她挥手。
一幅日常的生活画,描绘出温馨平淡的日子。
沈栀意跑到他们面前,男人放下孩子,他牵起她的手,“回家喽。”
“回家。”兄妹俩手牵手走在前方。
又到梅雨季节,难得的盛阳日。
沈栀意和池砚舟带孩子去山里避暑,路过种满鲜花的山坡。
诺诺跑到花丛里,“妈妈,好多花哦。”
“妹妹,你慢点。”承承跟在她身后,保护她不摔倒。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沈栀意和池砚舟看向对方的眼睛,弧度上扬,他们的容貌变了,不再年轻。
这是她和他相识的第六年,相爱的第五年。
两人一女一儿,还有两只猫,任时光匆匆,他们相伴到老。
雨夜相逢,生活偏轨,池砚舟幸好遇到沈栀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