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游记(增3100字) 都是我在动,你……

雨夜偏轨 浅静 4298 字 6个月前

难得的艳阳天, 告别兄妹俩,池砚舟和沈栀意踏上飞往东北的飞机,跨越大半个中国, 入夜落地。

男人掏出鹅绒羽绒服, 拉住要冲出去的沈栀意, “不是南城,外面还是零下。”

“我忘了。”沈栀意乖乖套上大被子羽绒服, 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两只眼睛, 好像一颗超大的粽子。

南城的海棠与桃花都已谢了,而东安市刚落下一场大雪。

小学语文课本上中国的地大物博,此刻具象化。

走下飞机舱,凛冽的东北风吹在脸上, 如刀子划过, 沈栀意拢紧外套, “好冷,快跑。”

“好嘞。”隔着手套, 池砚舟牵住她的手, 飞奔到室内停车场。

进入室内,暖气供应充足,隔绝外界的严寒。

池砚舟提前联系好当地的向导,负责带他们旅游。

向导大叔热情好客,“欢迎你们来东安,吃晚饭了吗?想吃什么?”

沈栀意回:“铁锅炖, 最好可以做雪衣豆沙的店。”

向导大叔略微思考几秒,“酒店附近就有,我私藏的独家宝藏小店, 我不拿回扣的啊。”

沈栀意笑着回:“那感情好,走喽,go go go。”

她的脑袋枕在池砚舟的肩膀上,莫名变得兴奋。

向导大叔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一路介绍本地的旅游景点和小吃,告诉他们本地人才会去的早市。

车子抵达繁华的市中心,“到喽,就是这家店。”

沈栀意挥手,“我们去尝尝,大叔拜拜。”

向导大叔:“小姑娘拜拜,明儿见。”

他忘了和池砚舟打招呼,毕竟谁都喜欢可爱的闺女。

池砚舟推开玻璃门,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门帘,店内烟雾缭绕。

老板娘操着地道的东北口音,热情迎接他们,“坐这,暖和,看看吃什么?”

“我看看。”沈栀意拿起菜单看到每道菜都想吃。

老板娘拦下她,“姑娘,别点太多,你们吃不完,一个铁锅炖不得了了。”

沈栀意纠结,“那就再加一个,我很想吃雪衣豆沙。”

“大娘请你吃雪衣豆沙。”老板娘打量她,啧啧称赞,“这姑娘皮肤白的,笑起来真好看,真招人稀罕。”

沈栀意礼貌回应,“谢谢大娘,你也很好看,都没有斑。”

踏上东北土地的那一刻,她自动解锁社牛性格。

老板娘收下她的夸赞,“天生的。”

她端来几盘小吃,“这些你们先吃着,免费的。”

沈栀意看着眼前的凉菜和瓜子炒货,开玩笑说:“这么多,我们吃饱了跑了咋整?你不挣钱还贴了。”

老板娘:“吃饱了就行,不消费就不消费呗,来东北怎么能让你们饿肚子。”

沈栀意弯起眉眼,“不跑,我等着吃肉呢。”

“马上就好。”老板娘又端来果然。

沈栀意剥瓜子,耳朵里灌入不同的声音,口音不同,语气却是同样的欢快。

江南的吴侬软语,川渝的火辣,西北的豪爽,他们来自天南海北,今晚聚集在一起。

旅游的意义在于此,见识不同的人文风景,不同地方的人在这里汇成一个大家庭。

锅里炖着菜,烟火旋入半空。

一个大叔捧着蛋糕走过来,“今天我姑娘过生日,请你们吃蛋糕。”

“谢谢大叔。”沈栀意在包里掏来掏去,找出一个玩偶,递给身后的女孩,“我没带什么,这个是刚买的玩偶,祝小妹妹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女孩清脆道谢,“谢谢姐姐,我很喜欢,她好可爱。”

沈栀意:“你喜欢就好。”

“你这桌菜大叔请了。”大叔对老板娘喊,“老板娘划我账上。”

“那我这是赚了呀。”沈栀意给池砚舟使眼色,男人接收信号,回了她“ok”的手势。

“大叔不用了,你看我们付过钱了。”

大叔:“那多不好意思。”

沈栀意:“相逢即是缘。”

“对,缘分。”

和东北人聊天,好像在看小品,自动戳中笑点,他们的热情洋溢,发自内心。

铁锅炖没有煮好,沈栀意吃下蛋糕,今天的蛋糕多了清甜,她抬起眼,“池总,你是社恐啊。”

池砚舟计算锅煮的时间,“来这倒是解锁了你的第二性格。”

沈栀意:“聊天就是这样,陌生人可以,熟人可以,最怕半生不熟的人,比如刚和你结婚时。”

池砚舟幽幽道:“也没见你多害怕。”

沈栀意嘀咕,“怕,怕你扣我钱。”

“幸好我有钱。”男人庆幸他有钱,不然老婆都找不到。

回到酒店,沈栀意趴在床上,查看家族群的消息,“妈发了孩子睡觉的视频,她们睡觉好像投降,举两个拳头干嘛。”

池砚舟淡瞥一眼,“不知道,她们现在除了吃就是睡。”

男人问:“你怎么不睡?”

沈栀意:“一会出去逛早市,回来再睡,正好我也不困,月子里睡太多了,飞机上也睡了。”

过去的两个月,她不用操心孩子的事,不会听见有人说孩子还是喝母乳好,不会听见别人说都是当妈的人了,要多考虑孩子。

包括家里的阿姨都以她为先,不会说让她难过多想的话。

沈栀意知道,这一切都是池砚舟的功劳,她见过他看产后注意的事项,格外关注产后抑郁,也

会叮嘱阿姨说话的分寸。

所以,婚怎么和谁结都一样呢?

她蜷缩在男人怀里,“你要是困就睡会,我待会喊你。”

池砚舟点头,“好,那我躺一小会。”

南城沉睡之时,东安市晨曦微露,早市热火朝天。

沈栀意站在煎包摊前面,“老板,要两个包子。”

一条望不到底的早市,每样只能浅尝一口。

大叔看他们一眼,“南方来的吧,叔请你吃了,飞飞给他们装。”

叫‘飞飞’的小男孩问:“叔叔,姐姐,你们要什么味道?”

沈栀意愣住,“牛肉的就行。”

她扫码付了钱,早餐生意不容易,挣得是辛苦钱。

沈栀意啃着热腾腾的牛肉包子,嘲笑池砚舟,“哈哈哈哈,叔叔。”

男人搂住她的脖子,“别笑了,你很得意啊。”

女生越想越好笑,“就很好笑啊,池叔叔,池叔叔。”

“不准笑了。”

池砚舟弯腰吻她的嘴,用武力强迫她闭嘴。

蜻蜓点水的吻,转瞬即逝。

沈栀意嗔怒,重重睨向他,“你要点脸吧。”

池砚舟嘴硬道:“我亲我老婆又不犯法。”

早市尽头是一个公园,草坪上铺满了雪,沈栀意轻轻踩上去,陷进坑中,“北方的雪比南方的雪要轻要软哎。”

突然。

她团了一个超大的雪球,用力砸向池砚舟。

“biu,你被袭击了。”

阳光下,女生的眼睛弯成月牙,狡黠的笑意从眼中跑出来。

池砚舟随手抓起一把雪,洒向她。

只是,雪随风飘远。

他怎么舍得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