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的眉眼染上柔和的晴光, “是我要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
晨曦浸红了半边天,云朵如奔跑的小羊, 自由奔跑。
历经四个多小时, 沈栀意和池砚舟到达祖国的南端, 一座海边小城,不是热门的旅游地。
城市静谧祥和, 老城留着上世纪的岁月和质朴。
汽车在街巷中穿梭,池砚舟慢悠悠驾驶, “先去吃饭。”
沈栀意按下车窗,清凉的风拂在脸上,送来了温馨,她的手指在街边点来点去, “开盲盒,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最终, 选了一家海鲜粉。
“就这家了。”
池砚舟停好车,护住沈栀意。
不大的店面, 店家是上了年纪的夫妻, 爷爷奶奶在门前支起几张小桌子。
池砚舟担心问:“好坐吗?”
“可以。”沈栀意慢慢地坐下。
老城游走在时光缝隙中,历经岁月磨难的树木,依旧绽放桃粉色的花朵。
北方入冬,这里仍是一副夏末初秋的景象。
沈栀意看着简陋的菜单,“我吃豪华版的海鲜粉。”
“好,我去点。”池砚舟去前台点饭。
时间尚早, 他们是第一组顾客。
不多时,冒着热气的粉端上了桌,沈栀意微弯眼角, “谢谢。”
阿婆听着不是本地口音,看看她的肚子,趁池砚舟去旁边买糯米饭,语重心长问:“小姑娘,味道怎么样?”
老一辈的人和蔼可亲,自带亲和力。
沈栀意喝了一口汤,“很好吃。”
阿婆:“小姑娘,你这几个月了?”
沈栀意:“六个月了。”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们家那边降温了,我想出来散散心,我老公就开车带我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阿婆放下心,“你慢慢吃,不够就加。”
“好的,谢谢阿婆。”沈栀意尝每一种海鲜,许多她没有见过的品种。
味道却出奇的好。
池砚舟拎了许多早餐回来,他不止买了糯米饭,还买了本地糯叽叽的小吃和特色的饮品。
沈栀意不禁问:“你在养猪吗?”
“肚子里有两只小猪。”男人打开包装盒,铺满整张桌子,他慵懒道:“你不是,你是公主。”
“你是猪爸爸。”
沈栀意压低声音告诉他,“阿婆刚刚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池砚舟一语道破,“可能觉得你是被我骗出来的,没经过父母同意,然后怀孕了,和我私奔。”
沈栀意赞同,“的确是啊,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父母的确不知道。”
过去好像一场梦,冥冥之中引导他们结婚。
池砚舟擦掉她嘴角的辣椒,“我的错,我应该先追你,再结婚。”
沈栀意莞尔,“不重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塞回去吗?”
池砚舟漫不经心说:“那很难,贼船下不去了。”
吃完早饭,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休息。
睡觉前,手机开了静音。
南城,9点以后的星熠大厦,打工人坐进工位,开启忙碌的一天。
周泽川在办公室苦等,等了半个多小时,没看到老板的身影,他在门外来回踱步。
无奈之下,打电话给周依然,“周工程师,沈总今天来了吗?”
周依然小声说:“没有,我还想问你池总来了吗?”
周泽川:“我下去找你。”
两个人找了一间小的会议室,一对账发现不对劲,老板和老板娘同时没有交代,同时没有来公司。
周依然担忧问:“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周泽川:“我先打电话。”
‘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结束,听筒另一端都无人接听。
他们分别拨通两个人的电话,得到的结果完全一样。
周泽川:“好奇怪,好奇怪,我跟老板这么多年,第一次他没有交代就不来公司。”
周依然:“我认识意意这么多年,也一样。”
会议室安静片刻,她问:“要报警吗?”
“再等等看。”周泽川说。
他们回到各自岗位,好在老板会时不时出差开会,没有引人怀疑。
中午时分,池砚舟休息结束。
他捞起床头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男人走到外面阳台拨通助理电话,懒怠的声音传过去,“什么事?”
周泽川斟酌说辞,“老板,过了上班的点了,您和老板娘怎么没来公司?”
男人摁摁鼻根,忘了和助理交代,“我们现在在外地,会议你主持,研发部的事周依然和副总监可以搞定,没有大事不要打扰。”
周泽川:“好的。”
纵然他有满腹疑问,无法问出口。
他和周依然说:“老板和老板娘在外地,哪个外地?”
周依然摊手,“我怎么知道,话说,他们连夜去外地干嘛,意意还挺着大肚子。”
周泽川同样疑惑,“不知道,干活吧,听老板的意思,归期不定。”
周依然:“行吧,等下午,看意意回不回我。”
他们成为老板和老板娘旷工的最大冤种,一上午和坐过山车似的。
午后,沈栀意醒来,被手机里的电话和信息吓了一跳,遭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有和同事说。
沈栀意:【我在这儿,连夜跑出来的。】
周依
然:【你和老板是浪漫了,吓死我了。】
沈栀意:【没出事,回去给你带特产。】
周依然:【你没事就好,特产无所谓啊。】
朦胧的光线中,女生望着身旁的男人,她点点他的额头,“池总,你没请假啊。”
池砚舟:“我忘了。”
沈栀意挽唇笑,“一孕傻三年,傻到你这儿了吗?”
“是。”男人扬起眉眼,“我老婆很聪明。”
谁都没有想起来告知同事,一起傻了。
沈栀意掀开被子,“你聪明的老婆想出去走走。”
“好。”
夜晚温度偏低,池砚舟带了一件外套。
他们手牵手漫步在老城的街道,路边点亮暖黄色的灯光,一盏一盏连成灯海。
沈栀意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明天回去,年底公司很忙,不能都交给周助和依然。”
有个人愿意陪你任性,足矣。
池砚舟:“听你的。”
结婚的意义,便在于此。
爱对了人,情人节真的每天都过。*
沈栀意抱着一束花回到酒店,她插进矿泉水瓶中,生活的美好不需要昂贵的器物,存在在日常的点点滴滴。
“好看吗?”
“好看。”
池砚舟蹲在床边,男人目光柔和,递上一张信纸,“老婆,这是一封检讨和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