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夜晚的风裹挟太平洋的燥热, 场馆内观众多,沈栀意的额头冒出汗,此刻叠加冷汗。
被池砚舟当场抓包, 无谓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听都听完了, 沈栀意毫不心虚, 她嫣然一笑,“好听啊, 可惜你没来。”
池砚舟接过她手里的包,“热不热?”
沈栀意扇扇风, “好热,快热死了。”
男人牵住她的手,向地下停车场走去,“回去再找你算账。”
人潮拥挤, 池砚舟揽住她的肩膀, 护在怀里。
楚笙宁的车子同样停在大厦负二层, 来看演唱会的人,想法一样。
“意意, 池总来接你, 我就自己回去了。”
沈栀意挥手,“宁宁,拜拜。”
女生坐进副驾驶,男人倾起上半身,给她寄上安全带。
“是我让宁宁给我买的票,你不准怪她。”
池砚舟叹了一口气, “我不会怪她,她老公我也打不过。”
两辆轿车驶离停车场,堵在地面道路上, 汽车尾灯汇成红色灯海,一动不动。
沈栀意选择先下手为强,她侧坐身体,“都怨你,你不带我来,我都说我很想看了。”
倒打一耙甩锅的本领,不减反增。
池砚舟宠溺道:“好,全都怪我,没有满足公主的心愿。”
“本来就是。”沈栀意扬起白净的脸。
女生低下头,抚摸隆起的肚子,“宝宝们,爸爸欺负妈妈,你们出生后,要给妈妈报仇。”
池砚舟被她可爱到,“三打一啊。”
沈栀意瞪他,“不行吗?”
“行。”自己的老婆无条件宠。
前方车辆缓慢挪动,沈栀意连上车载蓝牙,播放晚上听到的歌曲。
和现场live版本完全没法比,她跟着哼起来。
池砚舟递给她牛皮纸袋,“带了点吃的,填下肚子。”
沈栀意打开袋子,是阿姨做的肉夹馍,“老公,你真好。”
不忘给他戴顶帽子。
老婆画的饼,必须要吃下去。
沈栀意啃着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池砚舟说:“看到有人发朋友圈,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楚笙宁家又没人,猜也猜到了。”
男人道:“最重要的是,坐在你后排的人,认识我俩,他发视频给我了,问我怎么没陪老婆。”
百密一疏啊,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也是很巧了啊。”
沈栀意无语至极,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做坏事必会被发现,这个定律怎么就破不了。
前方路口交通信号灯又绿转红,池砚舟踩下刹车。
男人偏头注视沈栀意,“不过也是我的错,不该不让你去看的。”
女生重重点头,“你知道就好,现场有不少孕妇呢,人家都有老公陪着,就我没有。”
说到后来,她委屈巴巴哽咽,象征性擦擦眼尾。
虽然没有一滴泪流出来。
明知她是演的,池砚舟心疼说:“半个月后在隔壁市还有一场,我陪你一起去看。”
沈栀意绽开明媚的笑,“好呀,最爱你了,老公,ua。”
池砚舟勾起唇角,“回家再亲。”
沈栀意则回:“我亲过了,回家不亲了。”
男人无奈叹息,“就会糊弄我,隔空吻也算吻啊。”
“当然算,这叫飞吻。”女生笑意盎然,吃完最后一口肉。
过了两个路口,道路瞬间开阔通畅。
以往这个时间沈栀意准备睡觉,今天毫无困意,哼着歌身体左右摇晃。
回到家,池砚舟心存担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栀意转了一个圈,“没有没有,我现在活蹦乱跳好得很。”
池砚舟自然能感觉出来,沈栀意一路都在哼歌,怀孕以来,今晚最兴奋。
一直以来,是他更紧张。
他应当反思。
明天不用上班,沈栀意暂时睡不着,查阅资料,还欠两个名字。
她坐在床边,男人蹲下给她抹妊娠油。
“池砚舟,池书珩和池书韵怎么样?让ta们书写他们自己人生的意义。”
沈栀意思索数秒,“和之前的名字没有关联,好难好难,算了,再想吧,反正还有好几个月。”
这是一男一女的名字,不是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的名字,和问渠清如组合在一起,看不出来是双胞胎。
这样想来,一个孩子也挺好,少了起名的烦恼。
比如谢屿舟,他只用起一个名字,谢梧悠,无忧,好听又好记。
池砚舟:“我回头来看。”
沈栀意问:“你是砚字辈,那你的下一代,要用什么字啊?”
池砚舟答:“我不知道,回去问问爷爷。”
男人安抚她,“说不定哪天就想到了。”
“好吧。”沈栀意决心做甩手掌柜,不再操心起名字的事。
池砚舟提议,“一个和你姓,一个和我姓呢。”
沈栀意何尝没想过,在双胞胎的评论区下面打消了念头,“一碗水端不平,会吵翻天,双胞胎买东西送的赠品,都得要一模一样的颜色。”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一男一女呢,男孩和你姓,女孩和我姓,会说很典,重男轻女,女孩和你姓,男孩和我姓,也会说我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儿,总之都有杠的点。”
别人的话他们不在意,万一传到孩子耳朵里就不好了,现
在对立太严重,网上各种挑拨离间。
池砚舟:“都和你姓。”
沈栀意:“也行,我没意见。”
她说:“我觉得和谁姓差别不大,都是我们的孩子,不会少爱任何一点,还是名字最重要。”
“老婆说的是。”男人收起妊娠油。
孕中期的小夫妻,夫妻生活不似怀孕之前那般激烈,次数并不少。
池砚舟学习诸多技术取悦沈栀意。
比如用嘴怎么亲更好,用手的话要按哪里,当然,本职不会丢。
这天晚上,两次结束,沈栀意满头大汗,“池总服务态度真不错,是几号技师啊?”
池砚舟洋洋得意,“独家服务,这辈子只有一个服务对象。”
沈栀意摸了摸肚子,愈发像个球,哀叹道:“再过段时间不能做了,好难过。”
马上进入孕晚期,不能进行夫妻义务。
池砚舟刮了刮她的鼻头,“贪吃鬼。”
“还不是你太好吃了。”
沈栀意立刻将手放在肚子上,“少儿不宜,我捂住肚子了,ta们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