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的喉咙溢出笑,“那你什么时候穿兔子的衣服给我看?还有什么时候玩办公室y,嗯?沈总。”
一开口,充满了不正经。
沈栀意嗔他,“你还是做梦吧。”
池砚舟仍在蛊惑她,“沈总,你不想玩总裁和助理的游戏吗?体会一下。”
“不想。”
沈栀意表面不想,实际在展望,她要给池砚舟一个重锤之力。
— —
没过几天,梁修宴主动找池砚舟,周泽川汇报给老板。
“老板,梁总找您。”
“好。”
池砚舟给助理一个眼神,男人烧壶开水,准备沏一壶茶。
“咕噜咕噜”,开水沸腾,成透明的花。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
木门从外叩响,池砚舟:“进。”
“梁总,请。”周泽川关上大门,在门外等候。
梁修宴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没有说话,静静等待池砚舟泡茶。
池砚舟沏好茶水,放在梁修宴面前,男人语气和缓,“梁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先喝茶。”
男人旋即补充,“不知道梁总喜欢喝哪种茶,不巧,我这里只有毛峰,不知道合不合梁总的口味。”
棕色茶杯冒着热气,茶汤带着杏黄色和染绿色,如清泉般莹润,清澈明亮。
看来是顶级毛峰。
恰巧,毛峰是梁修宴最爱喝的茶,鲜少有人知道,而沈栀意便是其中之一。
不知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
梁修宴没有表现出喜欢,只淡淡说:“可以。”
池砚舟故意做吃惊状,“那再好不过了,尝尝。”
两位男人慢条斯理品茶,没有急于谈论正事,好像真的是一场品茗会。
茶汤见底,池砚舟敛了神情,主动开口,“不知梁总找我有什么事?”
梁修宴直截了当说:“星熠已踏上正轨,没有我一样可以稳步发展,这是我的辞职信。”
一封信被放在桌子中央,他没有推,池砚舟也没有接。
在他来之前,池砚舟猜出一二,男人佯装不解,“原因可以说吗?待遇?发展规划?还是说,对我这个老板不满意。”
最后一句是缓和气氛的话,梁修宴听的出来,他没有隐瞒,“未来规划,商用无人机不是我最终的归宿,我要去追寻我未来的路。”
在商业领域,星熠从中游企业成长为头部,在公益领域,他们为全省乃至周边的农民和政府,提供上万架无人机,带动行业效仿。
星熠给了他高薪待遇,他挣到了钱,保证父母以后衣食无忧,他无后顾之忧。
现在,他要去完成小时候纯粹的梦想了。
无人知晓,他的密码‘641016’的含义,那是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时间。
是中国人挺直脊梁的重要时刻。
有国才有家,而为了国家长长久久的和平,他自愿接过前人的接力棒,愿意奉献自己。
未来,或许是隐姓埋名,或许薪资不如现在,他愿意为之奋斗。
池砚舟大致猜出他的想法,他钦佩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梁总去意已决,我不再挽留,祝你完成心中所想,后会有期。”
梁修宴和他握手,“谢谢。”
不知研发部内部从哪得到的消息,私下讨论梁修宴离职的事。
好事者不敢问沈栀意,选择从周依然那里旁敲侧击询问答案。
周依然只微微一笑,“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她的确不知,没有问过沈栀意,沈栀意也没有和她说。
梁修宴离职的消息在春节假期的前一周得到证实,上层的变动,普通员工感触不深,有工作就行。
池砚舟为他举行了送别宴,实属罕见。
让老板如此重视的人,目前仅此一位。
许是对技术人才的珍视。
离开南城的前一天,梁修宴约了沈栀意,最后一场告别宴,他留给了小师妹。
沈栀意和池砚舟报备,【我晚上和师兄吃饭,你在家要乖乖的哦。】
她附上了地址,一家本地炒菜饭店。
池小狗:【结束我去接你。】
沈栀意:【那我和你说你再来,这样不用等。】
沈小狗:【行。】
下班后,沈栀意打车前往餐厅,上学时他们经常光顾的一家菜馆。
梁修宴在包厢等候,“小师妹,坐。”
沈栀意放下包,“师兄。”
池砚舟紧随其后,待在对面的包厢,他听不见他们的谈话,给他们留足私人空间。
关于梦想关于无人机,他能看清梁修宴。
而关于沈栀意,他始终摸不透梁修宴的想法,直觉告诉他,是喜欢的。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两位男人在走廊上偶遇,池砚舟邀请梁修宴进去他的包厢坐坐。
池砚舟直接问:“你喜欢沈栀意,是吗?”
梁修宴依旧温文尔雅地笑,“池总,不重要,因为小师妹喜欢的是你,这就够了。”
“我先回去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如他所言,他喜不喜欢不重要,何苦追逐一个答案。
只是,他的话,恰恰说明了他喜欢。
整顿晚餐,沈栀意听到的话和池砚舟听到的差不多,为了梦想。
这就是梁修宴的心里话。
在一楼大堂。
梁修宴喊了一声,“池总。”
沈栀意看看手机时间,她的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池砚舟出现在她的面前,“池砚舟,你这么快就到了啊。”
池砚舟:“巧了,我会算命,算准你这个时候吃完饭。”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共同守护沈栀意。
在餐厅门前,沈栀意递上一份礼物,送给梁修宴,“师兄,我回去了,祝你实现心中所想,我们后会有期。”
“我收下了,祝你开心。”
他们夫妻的祝福词几乎一样,难怪能成为夫妻。
梁修宴与池砚舟擦身而过,他驻足脚步,温声说:“好好照顾……”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即将要说出口的那个“她”字,被他咽回心里。
他以什么立场说呢,师兄、上级、朋友,都不合适。
他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他们才是夫妻
。
身为外人,拜托一个男人照顾好他自己的妻子,属实荒谬。
或许是心里有鬼,做不到坦坦荡荡,做不到问心无愧。
因为问心有愧。
梁修宴哂笑,“没事了,你们有时间去北城,我请你们吃饭,你们的婚礼我可能没时间参加了。”
沈栀意不免失落,“没关系,你忙你的。”
“池总、小师妹,再见。”
梁修宴有私心,做不到亲眼看沈栀意和另一个人举办婚礼。
怪谁呢?
怪他自己,一心研究无人机,等到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喜欢的时候,一切晚了。
或许是不敢直面内心,曾经的他一无所有,拿什么给她幸福呢。
沈栀意望着师兄离去的背影,鼻头泛酸,“池砚舟,我有点难过,怎么办?”
梁修宴于她而言,亦师亦友,在她迷茫时指引她方向,不断鼓励她。
他们的友谊始于大一,研究生时期根深蒂固。
八年的时间,早已不同于其他朋友。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池砚舟大度说:“我的怀抱给你用。”
男人一把抱紧女生,拍拍她的后脑勺,“谁让我是最大度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