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夜 你说停我就停

雨夜偏轨 浅静 5019 字 6个月前

沈栀意乜了他一眼,“不然呢,大部分男人,没分手就物色下一任了,恨不得无缝衔接,况且谢屿舟他长得又帅,肯定不缺女孩喜欢,哪里是照顾猫,分明是爱惨了曾经和他一起养猫的人,想着哪天万一回来了,她还能看到猫。”

“你觉得他长得帅?”这么长的一段话,池砚舟精准捕捉到其中的重点。

沈栀意点头,“是啊,很符合女生的审美。”

池砚舟佯装不经意问:“那我和他相比谁更帅?”

女生爬起来,搂紧男人的脖子,眉眼带笑,“池砚舟,你真是什么醋都要吃啊。”

男人嘴硬,“我就是好奇,在女生眼里,我和他哪个更符合你们的审美?”

“你猜?”

沈栀意打哑谜,不正面回答。

池砚舟:“我又不是女生,我不知道。”

“别人我不知道。”

沈栀意凑到男人耳边,“但在我心里,是他……”

她故意戛然而止,停在让池砚舟难受的地方。

男人果然禁不住逗,池砚舟铺倒她,压在沙发上,“宝宝,你今晚没办法睡觉了。”

说完话,堵住她的唇,手探到衣服里。

“唔。”

沈栀意玩火自焚,她趁男人亲她的间隙,大喊,“池砚舟,我没还说完呢。”

“你说。”男人继续。

“还是你呢?”沈栀意补齐剩下的话。

池砚舟不理她,愈发变本加厉,抽出茶几上的湿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

女生高喊道:“是你,是你。”

这个回答,为时已晚,她成为待宰的羔羊。

倒计时的钟声在耳边响起,远处湖的上空升起数百架无人机。

这些美景,沈栀意趴在落地窗前观看,后方是火炉。

零点、一点、两点、三点、四点……时钟溜了一圈又一圈。

池砚舟在她耳边报数。

沈栀意嗓子哑了,不得不求他。

男人说:“最后一次。”

女生不信他,“一个小时之前你就这样说,你都不累的吗?”

池砚舟:“不累,这次是真的。”

沈栀意沾枕头睡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男人小气吃醋起来,太可怕了。

为数不多的清醒告诉她,池砚舟就是故意的,借机做一整晚。

虽然他服务态度很好,招不住一次吃撑。

元旦后两天,池砚舟花费大量时间哄老婆,“公主,你别生气了,要不你做回来。”

他想得是真美。

得到沈栀意的白眼和漠视。

池砚舟赖在她的身上,“下次你说停我就停。”

“呵呵。”

他的话毫无信誉度。

今年的春节在一月底,过了阳历新年,所有人开始盼望农历新年。

元旦假期结束,池砚舟吃晚餐时带来一个消息。

“梁修宴可能要离职了。”

沈栀意顿住,“你怎么知道?师兄向你提了吗?”

她没有注意到池砚舟话里的‘可能’二字,自动忽略、过滤。

男人如实回答:“还没有,但朋友说,他最近在和一些单位接洽。”

“师兄怎么会想走呢。”沈栀意搁下筷子,脱口而出,“你亏待他了吗?”

对面的池砚舟仔细观察女生的神情,清亮的眼睛充满疑惑,等待他的答案。

男人抱住手臂,好整以暇地望着沈栀意,薄唇轻启,“沈栀意,你下意识站他

那边。”

她刚刚的话好像是这个意思,沈栀意有些心虚,强装镇定否认,“没有,不是,我客观且理性分析,离职要么是干得不开心,要么是钱和工作不成正比。”

池砚舟凑到女生面前,漆黑的眼睛咬住她的视线,挑了挑眉,“你自己信吗?”

一张矜贵的脸陡然出现在咫尺之遥,沈栀意的心脏怦然跳了一下,她回视过去,“我信,我站在员工的角度,你是老板,肯定不一样。”

池砚舟看破不说破,算账不急于一时。

男人坐了回去,“他的志向从来不是为了钱,从来不是这一小片天地,离职在意料之中。”

沈栀意认同他的观点,“师兄的理想一直是星辰大海,不拘泥于无人机。”

女生弯了弯唇,“池砚舟,你好像很了解他。”

池砚舟:“毕竟他是研发部总监,我挖他费了多少功夫,连老婆都派出去了,肯定要了解。”

久远的回忆将沈栀意的思绪拉回一年半以前,“可你高估了你老婆,她没有挖成功。”

男人只道:“结果是好的就行。”

“你还觉得我喜欢他,不过呢。”沈栀意故意卖了个关子,钓起池砚舟的好奇心,缓缓说下去,“我的确和师兄相过亲,还挺愉快的。”

“噢。”

男人假装不在意,夹了一颗辣椒:“然后呢?”

他夹错了,夹成了二荆条,痛觉刺激味蕾,冷白皮肤变得通红。

池砚舟强忍咽下去,继续吃菜。

沈栀意坏笑道:“没有然后了啊,有然后我还能和你结婚啊。”

“我又不在乎。”

池砚舟口吻云淡风轻,灌下一碗汤,堪堪压下去辣味。

沈栀意慢悠悠喝汤,“那是的,我们池总不会随便吃醋,更不会公报私仇。”

“肯定不会。”

池砚舟怀疑他老婆在给他灌迷魂汤,但他没有证据。

吃完晚饭,主卧室灯光尽数熄灭,透不进一丝光亮。

沈栀意睁大双眼,看着浓黑的天花板,几不可查地叹息。

多年师兄妹的感情,共事一年多,一起奋斗这么多年,蓦然听见分别的消息,心里难免滋生难过。

沈栀意翻来覆去,毫无困意。

同床共枕的男人自然有所察觉,他拢紧女生,抱在在怀里。

“怎么了?还在想梁修宴离职的消息吗?”

沈栀意点点头,她无意识玩他的睡衣纽扣,解开扣上,扣上解开,遮掩内心的烦躁。

“池砚舟,你的消息会不会有误啊?”

男人摇头,“不太会,他的岗位很重要,是hr和总裁办重点关注的对象。”

事实很残忍,池砚舟没有隐瞒,他转而问:“舍不得他吗?”

沈栀意的声音瓮声瓮气,“嗯,有师兄在感觉很安心,不担心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池砚舟思考片刻,“有句话说起来冷血,但我想你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且他离职对你来说是锻炼也是成长更是挑战,不能一直依赖他,迟早要独当一面。”

“我知道。”道理沈栀意都懂,只是这是出于朋友的情谊,并非同事关系。

池砚舟轻轻抚拍她的背,“身为星熠的老板娘,以后研发部会由你负责,要交到你的手上,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去其他公司也可以。”

怪不得池砚舟会用‘挑战’二字,提前想好了她的职业规划和未来发展。

他不强求她,一切建立在她的意愿之上。

沈栀意环住男人的腰,窝在他的怀里,“池砚舟,那你岂不是把命脉和核心都交给我了。”

池砚舟懒洋洋道:“人都是你的了,其他是聘礼。”

“好豪华的聘礼,我要是做不好呢?”

身为研发部总监,懂得技术是一方面,还要和各个部门打交道,还要抓住市场的瞬息万变。

总之,不是单纯的技术岗,而是全方位的人才。

池砚舟:“没有人天生就会做、就能做得好,慢慢来,反正有我给你兜底。”

男人腔调沉稳,好似饱经风雨的礁石,任沧海桑田,它自岿然不动。

他又补充,“如果你只想做技术研发,我就再招一个人配合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开心最重要。”

在池砚舟的心里,她可以做自己,可以不用向社会妥协,可以天高任鸟飞。

她的身后一直站着他,在她累了难过的时候,托住她。

沈栀意的胸腔被感动和喜悦填满。

有夫如此,也是她的幸运。

黑暗中,沈栀意循着记忆找到男人的唇,吻了上去,“池砚舟,你怎么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