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沈栀意的耳旁拂过, 梁修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彻底看不见,与黑暗融为一体。
沈栀意捶了池砚舟一拳, 她尽力收回悲伤的情绪, 揉揉眼睛, “好了,我没事了。”
人生课题, 学会接受离别,学会和不同的人说“再见。”
池砚舟慢悠悠叹息, “就抱这一会啊。”
沈栀意离开他的怀抱,“回家了,在外面抱什么抱,像什么样子。”
男人跑上前, 握紧她的手, “合法夫妻抱一下而已, 又不碍事。”
沈栀意忽而想到,侧眸问他, “我们的婚礼是怎么回事?你和师兄说过吗?”
池砚舟点头, “提过一次。”
男人透露一点点,“婚礼在春分举办,一个花开的地方。”
沈栀意怀疑,“这么神秘,池砚舟,你能弄好吗?”
池砚舟曲起手指, 敲敲她的脑袋,“相信你老公行不行?”
“行,相信你。”
沈栀意连一张婚礼的照片都没见过, 她太好奇现场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不满意,我就当场退货。”
池砚舟挑起眉头,“死了这条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沈栀意绷起脸,“那可说不准。”
“保证让老婆满意。”池砚舟转而问:“你送梁修宴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
沈栀意偏头警告,“池总,不要吃无谓的醋。”
男人道:“行,听老婆的话。”
前方的车慢慢停了下来,排成长龙,不是一动不动,而是缓慢前行。
沈栀意问:“前面怎么了?出车祸了吗?”
池砚舟眺望远处的交警,“快过年了,查酒驾。”
“这样啊。”沈栀意第一次遇到查酒驾,不知怎的,没有喝酒,却感觉心虚。
人的心理太奇怪。
排队排了一会,终于轮到他们,交警示意他们降下车窗,“你好,先生,查酒驾,麻烦吹一下。”
“好的。”池砚舟照做。
交警查看仪器数据,“没有问题,感谢配合。”
沈栀意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交警身后的人,“俞泽宇,好巧。”
“意意,好巧。”俞泽宇提醒她,“周末聚会,别忘了。”
“好,我记着呢,后天见。”沈栀意和他挥挥手。
俞泽宇:“拜拜。”
原来是朋友,难怪看起来眼熟,池砚舟假装不经意问:“你们关系感觉很好?”
沈栀意点点脑袋,“是很好,怎么了?”
男人嘴硬,“我关心关心老婆的朋友。”
女生压根不信,“哦,俞泽宇是我同桌,你知道的啊。”
池砚舟又问:“没别的了?”
沈栀意嫌弃道:“还要有什么?男生和女生也有纯友谊的。”
男人“嗯”了一声,似乎对她的答案不满意。
沈栀意弯起漂亮的眉眼,忽而想逗逗他,故意意味深长说:“我和他除了同学,还有其他关系的。”
池砚舟手掌颤了一下,“什么?”
“想知道啊?”沈栀意郑重其事道:“不告诉你,好好开车,别聊天。”
“知道了,公主。”池砚舟选择听老婆的话,回家再讨论。
回到臻悦府的第一件事,池砚舟将沈栀意困在怀里,目光沉沉,急不可耐地问:“所以还有什么关系?”
沈栀意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不答反问:“你这么在意啊?”
男人:“不在意,好奇问问。”
女生抿唇笑,“我俩是远方亲戚,他是我妈一个表姐的儿子,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亲戚啊。”
池砚舟几不可查地扬起唇角,“有多远?”
“不远不近。”
沈栀意拆穿他,“池砚舟,你还学会拐弯抹角了,吃醋就直说,不就想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他,或者他有没有喜欢过我吗?”
男人否认:“不是,没吃醋。”
“哦~”沈栀意丝毫不信,“你最好是。”
池砚舟如实说:“好,我是想知道,他喊你‘意意’喊的那么亲密,一个陌生男人喊我老婆乳名,我不在意才不对吧。”
“这才乖嘛。”
沈栀意拍拍他的头,“就是亲戚,年纪相仿,所以很熟,老家的人都喊我‘意意’。”
池砚舟:“好,我知道了。”
周末,临近春节。
每年这个时候,沈栀意、楚笙宁和俞泽宇都要约着吃饭。
太阳落至地平线以下,即将到晚上。
女生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蹙,她抓住路过的男人,“池砚舟,你帮我挑个耳环,哪个好看?”
池砚舟瞥一眼首饰盒,“和亲戚吃饭还这么纠结。”
沈栀意控诉他,“谁让你送我这么多首饰,我不戴不就浪费了。”
结婚到现在,池砚舟看到好看的饰品就买给她,她的首饰盒占用了一个架子。
感情成他的错了,男人看看女生身上的米白色毛衣,挑了一个枫叶耳环,“这个。”
他补充一句,“和俞泽宇吃饭,哪个都可以。”
沈栀意拿起耳环,纠正池砚舟的话,“女生打扮自己是取悦自己的哦,我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池砚舟从身后抱住她,“早去早回。”
女生转到正面,轻轻吻了他的唇,“我走了,池砚舟,乖乖看家。”
“我又不是狗。”
池砚舟发了一条信息,女
生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赫然出现他的名字。
男人咬牙问:“沈栀意,你完了,备注怎么回事?”
“因为[池小狗]可爱啊。”
沈栀意才不怕他,捞起手机离开,冲他眨眼,“我走了,要乖哦。”
聚餐地点选在俞泽宇家附近的一家菜馆,物美价廉的宝藏小店。
俞泽宇看到姗姗来迟的沈栀意,她的身后没有池砚舟,打趣道:“你老公没跟着来吗?”
“没有,朋友聚会,他跟来干嘛?”
三个人去看菜点菜,老板每天进的货不同。
俞泽宇:“当然是防我啊,上次差点要把我刀了,我差点就把族谱拿给他看了,证明我是你亲戚。”
沈栀意一边点菜一边说:“他就那样。”
俞泽宇:“这是在意你,害怕你把他甩了。”
“这样吗?”
沈栀意崇尚的是想走的人留不住,对池砚舟的吃醋也只当情趣,没想太多。
现在想来情有可原,他们和正常情侣不同,感情的磨合在婚后。
换位思考,如若有个女生喊池砚舟‘砚舟’,她也会在意,会吃醋。
因为喜欢才会这样。
三个人点好菜,坐回位置上,沈栀意问楚笙宁,“季淮茗又出任务了?”
楚笙宁:“没错,过年他们是警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