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亲又是咬,陈盏学着他慢慢的迎合。舌根被他搅得发麻,陈盏被他亲的脚底发软,她几乎是直接挂在他身上。
被他放过,陈盏手脚发软的被他抱在怀里。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害羞的埋在他的脖颈里。
她太喜欢他身上的这股气息,抱着他一点也不撒手。
“怎么了?”
贺京遂捏了捏她柔软的腰,“又不是没这么亲过,害羞什么?”
陈盏小脸红扑扑,她弯着眼睛从他怀里出来,笑着跟他纠正,“我没有害羞……”
“就是觉得,”她凑过去又亲了亲他,那样珍视,那样甜蜜,清甜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像是在说悄悄话,“贺京遂,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
他反客为主的去亲她,温柔缱绻,坠入甜梦那般,甘愿沉溺。
玩儿了个尽兴,陈盏和贺京遂很晚才回家,因为太疲惫,还没到家陈盏就在车里睡着了,春日的夜晚还伴着温凉,徐徐晚风吹进车窗,轻轻扑在她的脸上。
怕她冷,贺京遂将车窗摇了上去,甚至还打上空调,他车开得很稳,陈盏窝在副驾驶睡得香甜。
就连到家停好车,这姑娘也没醒。
贺京遂并不打算吵醒她,解开安全带下车,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俯身将车里的女人抱了出来。
她太瘦,抱在怀里也没几两肉,贺京遂锁好车门,抱着人进屋。
有风拂过,陈盏窝在贺京遂怀里缩了缩,她眼皮轻颤,感受到有光。
“唔……”
“阿遂……”
她被轻微起伏的动静吵醒,陈盏缓慢的睁开眼皮,看清自己被贺京遂抱在怀里,她双手环住他的腰。
声音柔软的喊他,“阿遂……”
怀里的人有窸窸窣窣的小动静,贺京遂扭头垂眼,视线轻柔地落在她身上。
他抱着陈盏坐到沙发上,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温热的怀里。
“醒了?”
被他抱着很舒服,陈盏其实很不想醒。她闭着眼赖在他身上,像一只小猫,懒懒的出声,“没醒——”
没睡醒的陈盏很黏人,贺京遂很喜欢他的这股粘人劲儿,又笑着逗逗她,“那现在是在跟我撒娇?”
陈盏揪揪他的衣摆,声音娇气十足:“我才没有……”
贺京遂爱不释手的捏捏她的脸,又抱着轻轻拍她的背,“那现在还要不要睡?”
是真的很困。
陈盏窝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那我们回房间……”
贺京遂抱着人上楼,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就要给她盖好被子,陈盏却忽然睁眼,又叫他,“阿遂……”
“嗯?”他的脸庞都陷在温暖的灯光里,声音低低沉沉。
陈盏这下才是真的跟他撒娇,“可不可以抱我去洗个澡?”
“今天玩的好累,身上全是汗,睡觉不舒服。”
贺京遂照做,“好,那我先去给你放水。”
他说着就要走,却被陈盏拉住,“你帮我洗好不好?”
陈盏用那双无辜又干净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我好累,不想动……”
贺京遂是真的没脾气,陈盏只要跟他轻轻一撒娇,他就没辙。
俯身,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那我先去给你放水。”
陈盏这才松开他。
贺京遂也顺便洗了个澡,跟她一起。洗完澡先收拾好自己,贺京遂才将湿漉漉的陈盏从浴缸里捞出来,白里透红,她哪儿哪儿都是软的,给她穿好衣服,他便将人抱回床上。
她香香软软,贺京遂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深嗅她发间的香气。
是真的很香,贺京遂爱不释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一会儿亲亲她,一会儿捏捏她的耳朵。
洗完澡清醒了许多,疲倦褪去,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陈盏颤了颤眼皮,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纤细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那样百无聊赖又单一的动作,她一个人也玩得很尽兴。
但下一秒,贺京遂却抓住了她乱动的指尖,闷声笑,“痒……”
陈盏微微仰头,眼含笑意的温柔看他。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她忽然想到白天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那一家三口。
“阿遂——”
他怀里的小姑娘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贺京遂微微朝她低头,跟她亲昵的鼻尖蹭鼻尖,“嗯?”
“我发现你真的好好看。”
这句夸赞很受用,贺京遂弯着唇角,“所以呢?”
陈盏忽然问他,“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她眼睛里有几分期待,“你说会不会跟你一样帅?”
贺京遂盯着她白净的脸,微挑眉梢,“感兴趣?”
陈盏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贺京遂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劈头盖脸的吻了下来,“生一个就知道了。”
一室旖旎,充斥着燥热和喘息。
陈盏被贺京遂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宿,汗湿了脖颈。
她感受着贺京遂的抚摸和亲吻,脑袋里忽然闪现好多个画面。她在那样难耐的情欲里喊他,“阿遂……”
“嗯……”
他们摇摇晃晃的在这漫长的春夜里。
陈盏环住他的脖颈,手指穿进他茂密坚硬的黑发里。
她说:“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贺京遂身影微顿,他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里翻涌着浓郁的情绪,视线从她白皙温润的脸颊扫过,似乎在证实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想清楚了?”
“嗯。”陈盏点头,看着他笑,“我想的很清楚了。”
“贺京遂,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种想法一旦存在,铺天盖地涌来的是满怀期待的情绪,但这事儿也急不得,却被陈盏当做人生大事一样对待。
终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陈盏和贺时宜逛街时闻见一股很油腻的味道,她顿时反胃作呕,吓了贺时宜一跳。
她赶紧扶着人,给她拍背顺气,“盏盏,你怎么啦?”
陈盏难受的皱着眉,手心摁着胸口,声音艰难,“我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是不是吃坏肚子啦?”贺时宜扶着她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递给她,“先喝口水?”
陈盏接过喝了一小口,情况也没有好转。
害怕她是真生了什么病,贺时宜只好先送她去医院,人进去做检查时,她给她哥贺京遂打了个电话。
贺京遂放下手里的工作,二话没说就跟蒋谦南一起赶了过来,风尘仆仆,他的身影倒映在洁白无瑕的白色地板上,那样深皱的眉眼,似乎无法抚平。
这是第一次,贺时宜看见他哥这么着急。
“哥……”贺时宜从椅子上起身。蒋谦南走到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
“盏盏怎么了?”他甚至连气都还未喘匀。
贺时宜先是看了眼身旁的蒋谦南,然后才扭头看向贺京遂,她摇头说不知道,“你先别急,她还在做检查。”
不说着急是假的。
就连蒋谦南刚听见也吓了一跳,问她,“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吃冰淇淋了?”
“没有。”贺时宜说:“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买……”
蒋谦南舒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几分无奈,转而又看向火烧眉毛的贺京遂,安慰他,“别急,应该不是大毛病。”
贺京遂朝他轻点了点下巴,故作轻松,神色却凝重,“没事,先等等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从身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摘下了口罩,朝着他们这三个人问:“你们谁是陈盏的家属?”
“我是,”贺京遂走上前,“我是她丈夫。”
“那你跟我来一下。”
“好。”
说着,贺京遂就跟着那个医生走了进去。
贺时宜和蒋谦南就在他身后眼巴巴的看着,看那医生刚刚的脸有些严肃,贺时宜不由得也开始担心起来,害怕出什么大问题,她一直紧紧地握着蒋谦南的手,一颗心脏七上八下的跳。
“蒋谦南,你说盏盏到底有事儿没事儿啊?”
“你担心了”他捏她的脸。
贺时宜点点头,眉眼也不知不觉的生了几分严肃和担忧,她认真的跟他说:“刚刚那个医生看起来好严肃的样子。”
“放心,没你想得那么糟糕,”蒋谦南揽过她的肩膀,哄她,“万一是好事儿呢?”
这话颇有微词,贺时宜惊掉下巴的哼笑,“来医院能有什么好事儿?”
蒋谦南也反应过来这话好像有些不太妥当,乖巧的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直到——
贺京遂牵着陈盏从那间房里出来。
“盏盏——”
见到陈盏的这一刻,贺时宜赶忙起身到她身边,拉着她手,两只眼睛不停的将她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陈盏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贺时宜松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但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
陈盏眼睛弯弯,害羞的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贺京遂,才跟贺时宜说:“时宜,我怀孕了。”
这消息来得有些突然。
贺时宜甚至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
陈盏凑近她,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遍,“我说我怀孕了。”
这简直是惊为天雷的消息,贺时宜简直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音来,她扭头看向陈盏身旁高大帅气的男人,两手都抓住他的胳膊,求真相似的摇摇晃晃,“哥,盏盏说的都是真的吗?!!”
贺京遂眉眼里也有淡淡的笑意,他勾着唇角慢条斯理的点点头,“是啊,老婆怀孕了。”
他抬手搂着陈盏的腰,和她相视一笑。
贺时宜像是被惊喜砸中那样开心,她抬手抱住陈盏,很为她开心,“恭喜你啊盏盏……”
“要当妈妈了……”
陈盏也抱住她,“谢谢你时宜。”
两姐妹简单的抱了一下下
,贺时宜就松开她,扭头看着贺京遂,跟他说一定要好好照顾陈盏,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
蒋谦南也跟着笑闹,像以前那样勾着贺京遂的肩膀,一边说着恭喜,一边附和着贺时宜。
“照顾好陈盏听见没,我可是表姑父,到时候我可得见到一个大胖小子!”
贺京遂笑着踹他一脚,“这还用你说。”
他甚至连抱她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在抱一只易碎的玻璃。刚开始从医生口中听见这个消息时,他也有些惊讶,不过后知后觉,一切都是最美好的安排。
孩子……
自从上次陈盏跟他说,要个孩子之后,他时常都在想。
他和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像她多一点,还是像他多一点。
胡思乱想了好久,他最终妥协,算了,还是像她一点好。
乖巧又漂亮。
惹人爱。
回到家,陈盏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楼颜,楼颜惊讶,同时也为她高兴。
“真的?”电话里的声音藏不住喜悦,“你跟小贺去医院检查了?”
陈盏十分肯定的“嗯”一声,“检查了,医生亲口跟我们说的。”陈盏说着,手心抚上肚皮,跟妈妈说:“医生说已经有两个月了……”
“那太好了,盏盏,妈妈替你高兴。”
陈盏的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她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跟楼颜窃喜,“我也很高兴,妈妈,你要当外婆啦。”
母女俩尽情的煲着电话粥,贺京遂在厨房给陈盏热牛奶,听见客厅里的笑声,他抬眼朝着那边看去。
温暖灯光下,他心爱的姑娘笑意盈盈,那张漂亮又灿烂的笑脸只属于他,像是被感染,贺京遂也肆意的弯了弯唇角。
牛奶热好,他关掉了微波炉,倒进干净的玻璃杯里。
然后朝那边走去。
母女俩还在聊。
“这样,明天我去菜市场给你买只鸡,炖好了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妈……”
楼颜在电话里说:“这可不行,你现在刚怀孕,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这样你肚子里的宝宝才健康。”
“回头我再给小贺打个电话,跟他说说。”
恰好贺京遂走到陈盏身旁坐下,又恰好听见楼颜从电话里传来的这句话。
他将热好的温牛奶放到茶几上,拿过陈盏手里的手机,摁了免提,出声:“妈。”
“小贺你在啊?”
“嗯。”贺京遂看了眼跟他使眼色的陈盏,回答,“刚刚去给盏盏热牛奶了。”
“噢噢,”说着,楼颜就开始对他进行嘱咐,唠唠叨叨了一大堆。
全程贺京遂都听得十分认真,也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还在楼颜说完后,表示明白,“之后有什么不懂得,再来向您请教,您是过来人,很多东西您都要比我们懂。”
“行,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楼颜跟他说:“照顾好盏盏。”
“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
这天聊了快半个多小时,跟楼颜挂断电话,贺京遂搂着陈盏,让她喝点茶几上那杯温温的牛奶。
“牛奶有丰富的蛋白质,多喝点。”
在他的视线逼视下,陈盏乖乖的把那杯牛奶喝掉。
喝完,贺京遂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渍,太贴心的照顾,倒是让陈盏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她眉眼弯弯,在灯光下柔软。
贺京遂搂着她,不明白她此刻的笑,“笑什么?”
“阿遂,你这样就算是提前学习怎么照顾孕妇吗?”
纸巾被他扔进垃圾桶里,他看她,“不行吗?”
“比保姆都还贴心,你就不怕我变懒哦?”
贺京遂勾唇轻笑,“我为什么要怕?”
“还有,你现在是孕妇。”他说着,宽大温热的掌心就落在她的肚皮上轻轻的揉了两下,“这里面可是我女儿,自然得先伺候好你咯。”
“你喜欢女儿?”
贺京遂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女儿像你,好看。”
好幼稚的说法。
逗的陈盏咯咯咯的笑,她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抓着他抚摸自己肚皮的手,轻轻的告诉他,“我喜欢儿子。”
她笑弯眼睛,“也是因为像你。”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着缩小版的贺京遂,那样应该也很帅吧。
陈盏怀孕的事情很快也在小范围之间传开,认识的都来祝贺,就连国外那边的anna和gees,也在这之后的某一天里,给她发来祝福的消息。
她一一跟他们道谢。
工作室那边的订单一直都由小桃管理,自从陈盏有孕在身,工作室那边的单子减少了许多。
陈盏将工作的地方搬到了家里。
不仅是她,就连贺京遂也逐渐减少了去射击馆的频率,他将射击馆委托给蒋谦南这个闲散人管理,自己则待在家里专心致志的陪伴老婆。
“贺京遂,你真够意思啊,是陈盏怀孕又不是你怀孕,把射击馆甩给我干什么?”
贺京遂一手听着电话,一手握着汤勺搅着锅里的鸡汤,他系着粉色围裙,整个人高高大大的站在厨房里,毫无违和感。
闲懒的跟电话里的蒋谦南搭话,“我老婆怀孕,我得贴身照顾。”
“……”
“做兄弟的,理解我一下。”
“……”
蒋谦南汗颜,在电话那头吐槽,“你是真狗。
”
“……”
贺京遂低笑几声,“那没办法,老婆最大。”
面前的锅里,鸡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贺京遂关了火,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先不跟你说了,我的鸡汤好了。”
“……”
贺京遂挂断了电话,腾出手来盛汤,鸡汤香浓,搭配红枣枸杞,鸡肉鲜嫩多汁。
盛好一碗,他端着上楼。
自陈盏有孕在身以来,这姑娘嗜睡有些严重睡得早起的晚是常态,但睡得太多没什么好处,贺京遂不会让她睡太久,每天早上都会亲自将她从床上捞起来,监督她吃早餐,然后两人一起出去散步晒晒太阳,又或者是去院子里看一看那些漂亮的花。
“盏盏?”
贺京遂到她床边坐下,扯扯被子,叫醒她,“该起床了盏盏。”
被子下面的人蜷了蜷,她懒懒的闭着眼,并没有起床的意思。
这些天她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