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京遂没说是江遇,“刚刚遇见张婶了。”
贺京遂刮了刮她的鼻子,“让她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陈盏害羞的躲进他的怀里。
除夕夜的那顿团圆饭很丰盛,温暖的灯光从头顶倾泻着落下来,照亮他们美好的笑脸。
“干杯!”
“新年快乐!”
盛了些红酒的玻璃杯清脆的碰在一起,酒液摇摇晃晃。
屋内温暖如春,陈盏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红酒,笑眯眯的看向身旁的贺京遂,贺京遂给她碗里夹菜,注意到她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轻的弯唇,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点。”
他说完,也给楼颜夹,“妈,您也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屋外也此起彼伏的响起鞭炮声。
好不热闹。
吃过晚饭,陈盏帮着楼颜收拾好碗筷,母女俩便到沙发上坐下唠嗑聊天看电视,晚会节目正放到一个小品,喜剧演员滑稽的表演逗得陈盏和楼颜笑出声。
陈盏靠着楼颜的肩膀陪她一起笑,母女俩依偎在一起。
“真好……”陈盏蹭了蹭楼颜的肩膀,“好希望时间就停在这儿。”
“你小时候可不爱跟我撒娇,”楼颜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声音温柔。
陈盏说:“那是因为小时候妈妈对我太严格了,我有点怕,所以不敢。”
“对不起……”楼颜跟她道歉,“以前都是妈妈不好。”
“没关系,”陈盏跟她说:“对我严格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至少,她成为了优秀的那类人。
“等这个年过后,你跟小贺就要办婚礼了,妈妈希望你能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我当然会的,妈妈。”
她不仅会是漂亮的新娘子,还会是最幸福的新娘子。
这一小会儿的时间,贺京遂出去了一趟,给陈盏带回来很多炮仗,仙女棒,小鞭炮,火箭筒,凡是新年最受小孩儿欢迎的“小玩具”,他统统都给陈盏买回来了。
陈盏看着他两只手都大包小包,忍不住惊讶,“阿遂,你买的都是些什么呀,还这么多……”
贺京遂没告诉她那是什么,只是叫她过来自己看。
漆黑的夜里,院子只亮着几盏不算明亮的探照灯,陈盏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到贺京遂的身边,蹲下身扒开那几个塑料袋。
惊喜道:“仙女棒!”
被她这点反应取悦到,贺京遂弯了弯唇角,眉眼松弛舒展,“喜欢吗?”
陈盏抬起脑袋来看他,那双眼睛在光亮里有些亮,她点点头。
她站起来跟他说:“我以前都没玩过这个。”
都是小孩子玩的,乐趣也只存在孩童阶段,一旦过了这个阶段,她便会觉得太过幼稚,即便如此
,以前的楼颜也不会允许她碰这些,用她的话来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乐趣除了浪费时间带来不了一点好处,还不如多做几套卷子,多看几本书。
“那正好,”贺京遂弯腰从那塑料袋子里拿出一根仙女棒,递给她,“那这个新年玩个够。”
他的眉眼隐匿的昏暗的黑里,显得太过深邃。
陈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轻轻的磕碰了一下,她缓慢的接过他手里的那根仙女棒。贺京遂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又要点,陈盏出声打断了他。
“真要玩吗?”
“你不想玩?”
陈盏心里犹豫,“会不会很幼稚啊?”
“怎么会。”贺京遂笑,哄她这个小孩儿,“弥补盏盏的童年,怎么会叫做幼稚?”
他语气宠溺又纵容,好像真把她当小孩儿。
陈盏抿了抿唇角的笑,不让它显得那么张扬,眼睫轻扑,她在那片暗光里跟贺京遂说:“那你点吧。”
嚓——
打火机被他拇指摁下,蹿出一道明蓝色的火光,荡漾在陈盏的眼睛里。
火舌添上烟花棒顶端的小引线,几乎瞬间,“啪嚓啪嚓”的闪着亮如白昼的光,那像是跳跃在眼睛里的璀璨。
陈盏开心的弯了眼睛,映在那闪烁的光里,像夏日里漆黑夜空最亮的那颗星星。
之后,贺京遂还给她放了小鞭炮,火箭筒,“咻”的一下冲上漆黑的夜空,又“嘭”的一下炸开。
陈盏抱着贺京遂笑,贺京遂也将她搂着,他们一同度过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
“陈盏,我又爱了你一年。”他俯身与她额头碰额头,寒夜里,他们温存着彼此的呼吸,那样亲密,又那样缠绵。
好像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始终能像当初的热恋。
陈盏也告诉他,“贺京遂,我还会爱你好多好多年。”
新年一过,便是春天。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贺京遂和陈盏择了良辰吉日举办婚礼,举办地点在京北郊外的某栋别墅酒店的宽阔草坪上。
碧蓝的天,白云如棉絮那样柔软,温暖的阳光照得来参加婚礼的每个宾客脸上都喜气洋洋。
粉白玫瑰交替织成漂亮的锦缎,白色丝绸铺成地毯,零零碎碎的玫瑰花瓣撒落在上面,浪漫的像是梦幻殿堂。
温柔的交响曲缓慢的被风吹来,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言笑晏晏,肆无忌惮的聊着天。
贺时宜请来的都是些熟人,大家都知道对方的名字,老同学好久不见面,因为这个机会聚在一起,倒是兴奋的畅聊起来。
就连陶以然和季淼淼也都来了,自从他们大学毕业后,他们宿舍四个人就没聚过,没想到多年后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么喜庆的日子。
他们算和陈盏比较亲近的人,一到场就直奔新娘房,跟穿着婚纱的陈盏来了两个大大的熊抱。
“呜呜呜呜盏盏!!!!我想死你了!!!”
“我也好想你啊盏盏!!!”
“呜呜呜呜呜……”
陈盏被她俩紧紧抱着,也跟她们一样高兴,“我也好想你们……”
“真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你时,居然都要跟贺京遂结婚了,时宜给我俩发信息,我俩真的太惊讶了。”陶以然握住陈盏的手,替她高兴,“当年你们闹得那么不愉快,本来以为那就是结局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盏盏,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真替你高兴。”
陈盏弯唇谢谢她的祝福。
季淼淼也跟她说话,半开玩笑,“总有种自己家的小白菜被别的男人拱了,原来看着自己好姐妹嫁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二淼,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闹。”贺时宜笑着插话进来,挽住陈盏的手臂,“你说话注意点,盏盏现在可是我嫂子,家属还在这儿呢。”
季淼淼俏皮的朝她吐了吐舌头,依旧是那副欠打的模样。
“但别的不说,盏盏,你今天真的好漂亮。”陶以然的两只眼睛像抹了胶水那样黏在陈盏的身上。
陈盏身上的这套主纱是一字肩款式,纤盈的腰肢被巧妙的勾勒,身后是长长的拖地鱼尾,她曼妙的身姿被细致勾勒,那样动人的敲进旁人的心口。
她皮肤白,化妆师没在她脸上折腾太多,轻薄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更具有柔和感,明亮清澈的眼睛弯弯,灿烂的笑都变得好耀眼。
“怎么办啊盏盏,”陶以然捉住她的手,跟她说:“我好想把你塞进我的口袋里偷偷带走。”
“可我不能跟你走。”陈盏笑着回答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我已经嫁给贺京遂啦。”
陶以然也没有不高兴,哼哼唧唧两声,“那祝你幸福哦。”
正午十二点,婚礼仪式正式举行。
轻盈的头纱被微风吹得晃动,陈盏手里拿着一束粉白玫瑰的捧花,缓慢踏上松软的草坪,走上那由洁白丝绸铺上的地毯。
花童在她身旁撒着新鲜的玫瑰花瓣,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的走完那长长的地毯,走到尽头,那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后。
轻柔的阳光落满她全身,那头纱亦不能遮挡她的视线。
陈盏弯了弯唇,抬手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
和煦的春日,阳光照得世间万物都是柔和的,微风徐徐,送来玫瑰花瓣的香气。
贺京遂在众多宾客的掌声中转过身,深邃的眸光在看清面前他漂亮新娘的脸庞时,添了疼爱的动容。
他不是没看过她穿婚纱的样子,也不是没想过他们举办婚礼的这一天。可当这天来临时,当她穿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那千万般情绪。
她真的好漂亮。
贺京遂就那样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恬静的脸庞,看着她柔和的眉眼。
脑海里像是在放映着默片,那些他们在一起的很多年,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岁月,那些点点滴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也永远不会忘记。
“贺京遂。”
她温柔的声音响起。
目色里,她的模样清晰。
“我来嫁你了。”她笑盈盈的看向他,问:“你愿意娶我吗?”
贺京遂拉过她手臂,将她直接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周围宾客高呼。
他们隔着薄薄的面纱接吻,那样温柔的唇齿相依。
贺京遂告诉她,“贺太太,我的荣幸。”
贺京遂永远愿意娶陈盏作为他唯一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贺京遂将永远在你身旁做陈盏的丈夫。
我将毫无保留的爱你、以你为荣、尊敬你,尽我所能供应你的需要,在危难中,保护你,在忧伤中安慰你,与你在身心灵上共同成长,我承诺将对你永远忠实,疼惜你,直到永永远远。
风吹起她耳边的鬓发,那双眼睛漂亮得像是会说话,她温柔的甜言蜜语落在他耳边,“贺先生,新婚快乐。”
来观礼的宾客欢呼笑闹,孩童嘻嘻哈哈的追赶,一大束漂亮的热气球飞上蓝天,陈盏站在贺京遂身旁,背对着宾客们将手里的捧花扔了出去。
捧花最后被一个穿黑西装戴眼镜的男人抢到,下一秒,他就穿越人群跑去了他喜欢的人身边,把那束捧花送给了她。
他脸有些红,鼓起勇气问她要不要结婚。
众人没想到这故事还能发展,围着他们起哄:“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女孩儿收下捧花害羞的点头。
众人高呼。
她害羞的钻进男朋友的怀里。
陈盏和贺京遂没过去跟他们一起闹,贺京遂牵着她,她脑袋靠着他手臂。
这样温暖的天气,微风徐徐。
后来在酒店里摆上婚宴,陈盏换下了婚纱,穿上禾秀服跟贺京遂一桌一桌的敬酒。
贺京遂不让她喝酒,给她替换了她最喜欢喝的果汁,即便这样,贺京遂也没让她多喝。
“喝多了会肚子疼。”
陈盏之前就在家闹过一次,疼得太难受,眉心紧皱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后来贺京遂就不许她喝了,就连冰淇淋也不许她多吃。
但今天总归来说是不一样的。
陈盏笑着:“我哪有那么娇气,今天这个日子不一样,喝多一点没事的。”
“那也不行。”
“……”
最后,陈盏还是没有得逞。
虽然他们只是补办一个婚礼,但家里还是布置的喜气。双喜字是楼颜亲自给他们剪的,双喜被也是她准备的,甚至连贺时宜,也按照婚姻的习俗为他们准备了枣仁桂圆等瓜果之类的东西,这会儿满满撒了一整个床,寓意早生贵子。
结婚前陈盏都跟楼颜住在一起,倒是没想到家里被布置成了这样。
特别是当她看见床上那满满当当的枣仁和桂圆。
今天晚上要怎么睡。
也没怎么想,她走过去清理,一边跟贺京遂说:“这些都是时宜弄的吗?”
“嗯。”
“那赶紧收了吧……”
这话刚落,贺京遂却忽然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扯过来。
“先等会儿,不急。”
陈盏疑惑。
贺京遂扔掉她手里的那颗红枣,跟她说:“还有件事没办。”
“什么事啊?”
“洞房花烛夜。”
贺京遂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俯身低头就亲了下去。
好重好深,那样沉沉的气息朝她逼来。
陈盏有些招架不住,她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手指都泛了白。
他们唇齿交缠,那样迎合着彼此的喜欢。舌根被他吮吸得发麻,陈盏气息不稳。
床面上的红枣桂圆被他挥了一地,她就躺在那中央,跟贺京遂接吻。身上的禾秀服是盘扣旗袍,贺京遂灵活的手指解开它,里面是她漂亮的锁骨。
他忽然想起她们婚礼时,她穿着那件一字肩婚纱朝他款款走来。
他的姑娘,那么漂亮动人。
唇舌轻轻碾磨,低沉的声音那样入迷,“盏盏,你好漂亮。”
“阿遂……”陈盏微张被他亲的发红的嘴唇,纤纤玉手抚上他的眉眼。
手指从他的眉滑过他的眼,又从鼻梁落到他的唇瓣。
真的好开心啊。
这个人是她的。
这个人的一辈子也是她的。
陈盏主动替他宽衣解带,手指抚摸着他心脏的地方,感受那颗皮肤之下的心脏沉稳跳动。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他,又勾他,“今晚,我们不睡觉好不好?”
满室春光都遮不住旖旎,温凉的夜风缠绵的吹起轻纱帘衣,清冷月亮害羞的钻进了云层里。
他们沉溺欢愉,沉溺进彼此。
衣物凌乱的躺在地面上,混着一地的果仁,用掉的生计用品。
他们都为彼此着了迷。
快凌晨三点,陈盏累到最后连眼皮都睁不开,她汗津津的窝在贺京遂的怀里沉沉睡去。
就在意识快要消散时,她感受到贺京遂又亲了亲她的唇。
疼惜,珍贵,小心翼翼。
他把她搂进怀里,他们相拥而眠。
陈盏睡到下午才醒,身上到处都疼,想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她想到昨晚,贺京遂凶猛的在她身上到处留下痕迹,甚至还变着花样跟她玩儿。
不堪回想,太羞耻了。
身旁的人还在睡,陈盏艰难的翻过身看他,他睡着的样子并不显得凌厉,漆黑深邃的眼瞳被眼皮盖住,却多了一层柔和,他眼睫毛也好长,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陈盏小心翼翼的凑近他,感受他浅浅的呼吸。
昨晚他们都为彼此有些放纵,他估计也累了,锁骨胸膛和脖子上的痕迹也太明显,那都是她弄的,红红的痕迹像一道又一道的疤。
烙在他的皮肤上。
陈盏认真的欣赏着她老公这具漂亮的身体,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喜欢。
手感超好。
可下一秒,身旁的男人缓慢的睁开眼,与她那双装满微微笑意的眼睛对上。
腰间环来一只手臂,手掌贴着她腰窝。
“醒了?”惺忪的声音里有几分懒洋洋,夹杂着几分愉悦,“睡得好吗?”
陈盏现在还酸着,她实在做不出来昨晚睡得好的姿态,“疼……”
贺京遂低低的笑,“哪疼?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陈盏靠着他。
话虽如此,贺京遂的手却依旧不安分的抚摸着她,全身上下都撩了个遍。
他下手没轻没重,碰到让陈盏疼得地方,陈盏皱着眉心“嘶”一下。
手顿住。
“怎么了?”
陈盏缓了一瞬,扯了扯唇角,“我没事。”
她的表情不像没事的样子。
下一秒,贺京遂撑着床面起身,手抓着被子用力一掀。
视线去寻找刚刚让陈盏疼得地方。
“腿张开,我看看。”